蕭晨所說的當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高鴻這麼問，蕭晨就有些不樂意了。
“劍法這東西和其它修煉不一樣，自己摸索和有人指點，那完全是不一樣的。”
剛才李元比劃了幾劍，高鴻一眼就看出了這幾劍中包含的東西。
外行看熱鬨，高鴻是能夠看出門道的人。
“李元，你學了什麼劍法？”
高鴻還是覺得不太可思議，他也很想知道這事情是否為真。
“像三柴劍，七星劍法，追魂奪命劍這些我都有些造詣。”
聽到這些劍法，高鴻隻能痛苦撫額。
名字倒是像那麼回事，可這是什麼劍法啊？
反正，身為劍法宗師的高鴻是沒有聽過這些劍法。
不用說，這些都是不入流的劍法。
或許隻是普通的地級，人級功法。
“就這些嗎？”
這樣的劍法還能有什麼造詣？
把這些劍法熟透於心，又能怎麼樣？
“差不多吧，這些劍法我基本上是悟了。
然後，我就閉關修煉了。”
非常簡單的修煉曆程，簡單到讓人不可思議。
僅憑幾本基礎劍法，卻是學到了一些最高的劍法奧義。
讓高鴻有些不能接受的是，他覺得這事讓他來做似乎也做不到。
這個自詡為天才之人，突然覺得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這樣吧，也彆當什麼內門弟子了。
以後你的劍法，我可親自指導你。”
如果是在以前，高鴻打死也不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沒有弟子，也沒有想過收弟子。
他是大長老唯一的親傳弟子，以後他應該就是飄渺仙宗的大長老。
如果李元點頭了，或許有一天李元也可成為飄渺仙宗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高鴻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話來的。
“多謝前輩好意，在下練劍也是瞎練，其實談不上多少的熱愛。
以前練劍很大的一個想法是為了把牛管事從暗影中解救出來。
現在牛管事早已脫離苦海，這劍法之事我也不急了。”
比起高鴻，這一點李元相差得太遠了。
高鴻對劍法不隻是熱愛，可以說狂熱了。狂熱而執著，永遠熱淚盈眶那種。
蕭晨知道李元是受劍的，說是不那麼熱愛，他隻是想拒絕高鴻而已。
其實，蕭晨也覺得，如果李元跟著高鴻學劍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為什麼直接拒絕呢？
“哈哈，你不願意跟我學無所謂。
不過你受不愛劍這事你瞞不了我，如果不愛劍，不可能把劍練到這種程度！”
此時的高鴻心中有些苦澀，他難得準備找個弟子，現在竟然被直接拒絕了。
真是因果循環啊！
高鴻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當時他也還是一個少年。
飄渺仙宗大長老見到他時，似乎是發現了一塊世間最美的璞玉一般，高興不已。
“少年，你以你跟著老夫，老夫親自指點你劍法，你必可成為這世間數一數二的劍修。”
那時的高鴻想法也是差不多的，自己這劍修煉得好好的，何需拜師於人？
劍法浩瀚無邊，當時的他也以為，隻有走自己的那條道才是最合適的。
“老頭，劍法這東西不是靠教，而是靠悟！”
“悟自然是要悟，不過劍道如此浩瀚，靠你自己悟能夠悟到多少？
你自己修煉，數以萬計的劍法你要多久才能把某一種劍法練到極限？
你好不容易悟出來的一點東西，萬一是先人早就悟過了呢？
你沒有經過係統的學習，眼界不夠開闊的話，你又能悟到什麼？”
劍法難修，每一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很多人還沒有修煉到什麼門道，人卻已經老了。
在浩瀚的劍法中找到最合適的路太難，修煉劍法需要站在彆人的肩膀上，才能走得更遠。
“能悟到什麼，那是我自己的事！”
為了把高鴻收進飄渺仙宗，大長老來了無數次。
說了很多沒有起到絲毫作用，最終他不得不留下了一劍
“一年之內，你如果能夠把我這一劍的劍意給悟了，以後我就不來找你麻煩了。”
“那道劍意你悟得終究不夠全麵，你要是能夠破了這一個劍招，我就承認你有些天賦。”
“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你如果不能破開這劍域，你就被困死在裡麵吧！”
“你如果能夠接我三招，你可以不用加入飄渺仙宗，我破便帶你去飄渺仙宗取一柄合適的劍！”
“隻有一百年時間，你就走出了藏劍閣，你很不錯！
掌門特意批準，你可以隱藏自己，安心練自己的劍。
以後，你就是藏在宗門的一把劍！”
高鴻也不知道，老頭子給他喂過多少劍招，有多少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高鴻早就明白了老頭子說的是對的，隻是他也不知為何，似乎從來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一直到後來，五旭為他這個弟子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為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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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已經摸到了那道門檻。
這麼多年了，高鴻從來都沒有叫一句師父，還是習慣性稱他為老頭子。
當然，在他心中，王旭早就是不可替代的師父。
高鴻是劍道天才，熠熠生輝無法掩蓋。眼前這個李元卻不一樣，他本是最為瑰麗的玉石。
隻是這玉石似乎是蒙塵了，一般人絕對難以看出半分來。
有一種說法，越是極致的寶物看上去越是普通。有些人自然也是如此，就如現在的李元。
高鴻嘴上說著跟不跟他學無所謂，可他一口喝下他頗為嫌棄的靈酒，大概就能夠看出他現在的心情了。
“李元，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說！
你劍道已經取得了一些成就了，我也相信你以後會是一名不錯的劍修。
可你要走到劍道的極致，要去看那些不一樣的天地，隻靠自己是絕無可能的。”
哪怕李元的劍道天賦可能比他還強，哪怕他一日之間就達到了聖階的程度，那也無可能。
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那樣的路有多難。
李元的天賦或許比他強，可強得也有限。
就像高鴻的劍道天賦要強於他的師父，可也沒有說強到多少。
都是絕頂天才，相差不會太遠。
很多時候，天賦或許還沒有那麼重要。
高鴻也隻是想一個天才自己把路給走窄了，這樣就太浪費了。
“前輩說得是，我確實是喜歡練劍的。
不過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把劍法練到極致，能夠和蕭晨一起闖蕩天下這已經挺好了。”
說起來，李元確實也不是有什麼大理想的人。
他練劍很多也是憑他感覺來練，他也沒有想過要見多少種劍意，要學會多高深的劍法。
“蕭晨，這事你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