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他在雷哥跟前曾這樣評價過我：小方不僅有頭腦，有決斷，還忠肝義膽，義薄雲天，他這個人，中！
想著想著，我的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以後，我很難再遇到一個大哥像老牙這樣，毫無保留的相信我，不顧一切的維護我了......
“岩哥，你......怎麼了？”
不知何時，阿慶來到了我身後。
看到我淚流滿麵的樣子後，他嚇了一跳！
“阿慶，牙哥死了。”
我麵如死灰的輕聲說道。
“牙哥......死了？怎麼死的？誰搞死的？”
阿慶頓時眼睛瞪大，一副極度震驚以及不敢置信的樣子。
我用力呼吸了一下，然後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雷哥沒有告訴我，我也不知道老牙怎麼死的。
但這個不是當下最重要的。
我人都不在跟前，就算知道緣由又能改變什麼呢？
當下最重要的是儘快趕到港城，見他最後一麵，送他最後一程。
“阿慶，趕快收拾東西，等會就走。”
從老家到港城，差不多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就算我現在走，明天下午才能到港城，而老牙的追悼會則是在後天舉行。
萬一再碰上堵車什麼的，所以，我隻能提前，不能卡點出發。
“等會就走？這麼急嗎？”
阿慶驚詫的隨口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聾了？聽不到剛才說什麼嗎？牙哥死了！他死了！我他媽還有心在家待下去嗎？”
人都有情緒失控的時候，我也有。
我知道阿慶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但此時的我仿佛就是一個暴躁至極的猴子，任何一個輕微的動作，都能讓我抓狂。
“我知道了岩哥。”
阿慶沒有再說，立馬轉身朝家裡跑去。
“阿慶！”
我喊了一聲。
“怎麼了岩哥？還有事？”
阿慶停下腳步，並扭過了頭。
“沒事，對不起啊，剛才我沒有控製好自己。”
阿慶笑了一下，“沒事，彆說你罵我，就是拿刀砍我，我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怨言的。”
阿慶去收拾東西了，我則不停的捋著頭發，想著怎麼跟老爸老媽解釋。
對了，還有堂嫂！
想到堂嫂，我更是抓耳撓腮了。
說曹操曹操到，剛想到堂嫂，她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同樣也很稀罕！
堂嫂和雷哥一樣，她一般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隻要打電話，肯定也是有事。
沒讓鈴聲響太久，我立馬接聽了。
“太陽這是從西邊出來了嗎？親愛的菱姐竟然給我打電話了。”
壓住內心的傷感，我笑嗬嗬的說道。
“彆貧嘴了，我爸讓你晚上來家裡吃飯，有時間嗎？”
從語氣上也能聽出來，她的心情很好。
“晚上吃飯啊......”
我下意識的停頓片刻。
擱到往常，聽到這樣的邀請，我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可今天，彆說吃飯，就算是入洞房......，嗯，除了入洞房，其他的我都提不起興致。
我隻想趕緊出發。
“怎麼了？你晚上有事嗎？”
堂嫂罕見聰明一次，竟然從我踟躕的語氣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沒事啊！行，我等會到！”
掛了電話後，我再次用力捋了一下頭發。
兒女情長和江湖道義，這一天的抉擇終究是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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