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三，你搞什麼鬼……賣還是看？”陸八爺板著臉道。
“賣。”
劉老三立刻道，“林爺，陸爺……這是我老子很多年前收的一個老喇嘛的藥，說什麼這是藏藥之王，我當時年紀還小，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
“等我年紀稍微大一點，我老子又撒手人寰了，他什麼都沒留下，就留下了這一罐子藥，跟他媽火藥似的，我也不知道這是嘛玩意。”
他聲音不小，這一開口，半個廣安門的人都湊過來開始看熱鬨。
“不是，老劉三，你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喊林爺看什麼？”陸八爺瞪眼道，“你那爛賭鬼老子……能給你留下什麼好東西？保不定真弄點火藥糊弄你也說不準。”
“哈哈哈。”
圍觀群眾皆是笑了起來。
“欸，八爺……話也不是這麼說不是。”
劉老三老臉一紅，“我那死鬼老子不是什麼好玩意，但這藥他可寶貴的很，彆說給我們吃了，就是看一眼都不成，我拿著這藥去找了陳院長，他有些摸不準這是什麼東西。”
“哦，陳斌看過了？”
林紹文頓時來了興趣，“他怎麼說的……”
“他說這肯定是藥，但是不知道是什麼藥，可能是藏藥什麼的……我們現在對藏藥研究的不多，他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他想帶一點回去給您看看，我沒讓。”
劉老三訕訕道，“八爺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就等著一壇子藥，看能不能換點錢。”
“行，那我看看。”
林紹文拿起攤子上的小勺子，挖了一勺放在了手背上，聞了聞又看了看，他原本想嘗一嘗的，後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
“林爺，這是嘛玩意？”劉老三滿臉期待道。
“你小子撿到寶了，這玩意的確是藥，藏語叫做‘仁青歐曲佐珠欽木’……我們一般稱為‘佐太’或者‘佐台’。”
林紹文把手上的藥粉倒回了罐子裡，“這玩意號稱‘藏藥之母本’，是所有名貴藏藥都需要用到的藥引子。”
“謔。”
所有人儘皆一陣嘩然。
“林爺，林爺……這玩意能治療什麼？”劉老三滿臉漲紅道。
“一般來說，陽痿、中風、高血壓什麼的……這東西都能治療，不過最好還是彆單獨拿去吃，你找個藏藥藥商，把這玩意賣給他，能換幾十塊大黃魚。”林紹文輕笑道。
“嘶，幾十塊大黃魚？”
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當然，遇到識貨的，有門路的，這藥可就更值錢了。”林紹文感歎道，“而且這種玩意……以後八成會失傳。”
“哦，林爺，您知道這藥怎麼做？”陸八爺驚訝道。
“知道啊，這藥的主要成分是水銀加童子尿……然後再輔以金銀鐵鉛錫和紅銅、黃銅、青銅八種金屬，加上金銀銅磁鞏、雄黃雌黃赤雲母八種礦石，俗稱‘八金八礦’，再經過秘法煉製而成的。”林紹文輕描淡寫道。
“嘶，林爺，您製作工藝都知道？那這藥怎麼會失傳呢？”有人問道。
“我隻是知道製作工藝，不代表我就會做這種藥。”
林紹文撇嘴道，“而且這藥是藏地做出來的，氣候、環境有沒有影響，我也不清楚……而且你們也聽到了，這藥裡有很多劇毒的成分在裡麵，稍有不慎，這藥煉不出來都是其次的，吃死人了，誰負得起這個責？”
“這……那您還讓我賣給藏藥商？”劉老三苦著臉道。
“你真蠢。”
林紹文拿起折扇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他媽的，當個藥商……連佐太是不是真的都認不出來，那吃出問題了，不是自己活該嗎？”
“唔，也是。”
劉老三撓撓頭道，“林爺，我現在沒錢……等把藥出手了，到時候再給您拿個大紅包。”
“算了吧。”
林紹文笑罵道，“紅包我不要了，給你家老娘做兩身衣服就成……如果找不到門路，就去醫科大找陳斌，讓他給你介紹一下看有沒有藏地的藥商。”
“欸，謝謝林爺。”
劉老三大喜過望，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個頭，這才抱著藥罐子跑了。
“夥計，你們老板來了沒有？”
林紹文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