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部長,你知道我家老大是冤枉的,我相信你的為人,你不會看著他被冤枉的。”張宗遜正色道。
“你找了關麒和宋希濂嗎?”林紹文問道。
“找了,但是……他們不好,也不想插手外交部的事。”張宗遜苦笑道。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林紹文又問道。
“紹文,我……”
“不是你,我想聽實話。”
林紹文揮手打斷了解衷寒。
“是……其實是關部長。”
張宗遜無奈道,“關部長和我以前是一個部隊的,他和我說,如果你不肯幫忙的話,這樣沒人肯幫忙了。”
“紹文,到底出了什麼事?”張小瑜好奇道。
“他家老大,是管外貿的,叫做張賢明。”
林紹文掏出煙抽了一根後,把煙丟給了解紅軍,這才繼續道,“張賢明有個戰友,現在也在做外貿生意……戰友嘛,一起喝酒無可厚非,所以張賢明也沒防備。”
“兩人喝多了以後,張賢明的戰友在張賢明的後備箱放了兩萬塊錢,具體是辦什麼事不知道,司機當時也疏忽了,後來去洗車的時候被人發現的。”
“嘶。”
張小瑜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都能疏忽啊?”
“不是,我覺得司機是故意的。”
林紹文撇嘴道,“你想啊,司機每天都要檢查後備箱的,後備箱多了兩萬塊錢他都能不知道?還得洗車的時候才被發現?”
“這也不對啊。”
解紅軍皺眉道,“如果是他司機故意的話……那錢沒拿走,他敢去洗車啊?”
“不是,我說的故意的,是司機以為那錢被張賢明給拿走了。”
林紹文輕笑道,“對了,張老,你們審問了司機沒有?”
“審問了,但是他不承認啊。”張宗遜無奈道,“現在真是黃泥巴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你弄錯了,關鍵點不在這裡。”
林紹文搖頭道,“其實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沒人拿你家老大收受賄賂來說事不是?上麵在乎的是,你家老大太蠢了。”
“太蠢了?”
張宗遜微微一怔。
“解紅軍,你說……”
林紹文靠在了椅子上。
“說真的,我覺得張哥是真的蠢的可以。”
解紅軍無奈道,“他管著外貿,那多重要啊,他還敢和彆人出去喝酒?喝酒就算了,還敢喝醉?這不是要命嘛。”
“這話怎麼說?”張昆生好奇道。
“弟弟,當乾部最重要的是什麼?清醒知道吧。”
解紅軍歎氣道,“說真的,什麼戰友也好,老同事也罷……但凡他們下了海,那就是另外一條路了。”
“他們覺得給你送錢,你關照他們,無所謂,大家都是朋友兄弟,可事實是不是這麼回事呢?一旦被查到,坐牢都是輕的。”
“這……”
張昆生頓時苦笑連連。
“我現在飯局一概不去,尤其是那些打著發小名義的飯局,那更是去不得,我見過多少比我聰明、比我有前途的兄弟,都是毀在這些發小手上的。”
解紅軍搖了搖頭,“你如果真想當個好乾部……那你以後最好也彆去,你想啊,人家平白無故為什麼要請你吃飯?”
“哪怕真是推脫不過,那就去家裡吃,把你婆娘喊上,哪怕你喝醉了,他們的東西也一概不許要。”
“哎,難怪你官運亨通啊。”
張宗遜苦笑道,“現在看來,我家老大和你比……那真是一點都比不上。”
“欸,老張,你這叫什麼話。”
解衷寒滿麵紅光道,“解紅軍都是得林部長教育的好,不然他能有今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