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衍怎麼說的？”林紹文好奇道。
“他還能怎麼說？”
周雲亮搖頭道，“呂齊連蒙帶嚇，幾句話就把他給鎮住了……他仗著自己有點錢，就在四九城橫行霸道，以為什麼都能用錢擺平。”
“哈。”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這種人會越來越多的……”
“那也是。”
周雲亮笑了一聲後，壓低聲音道，“呂部長親自來了……說了林景兩句，這到底還是出手太重了不是，周衍的那夥保鏢，看著沒什麼事。”
“可到醫院一檢查，全部都是內傷，不躺個三五個月，壓根下不了床，光是醫藥費，都夠周衍喝一壺的了。”
“年輕人，下手沒輕沒重的，那是正常的。”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呂虎怎麼和你說的？讓你一直在這裡，不挪窩啊？”
“他……他倒是和我說了幾次，讓我去市局，但是我不想去。”周雲亮歎氣道。
“你傻呀，市局都不去？”張春香壓低聲音道。
……
周雲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行了，她剛才問我的身份，我都和她說了。”
林紹文擺了擺手。
“唔？”
周雲亮微微一愣，這才小聲道，“保衛局的人找過我……讓我就在這裡擔任局長，負責你的安全。”
“啊？”
林紹文滿臉錯愕，“這不是胡來嘛，你的前途不要了？”
“欸，老領導，這你就不懂了，我在這裡不知道多舒服。”
周雲亮急忙道，“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清楚的很……市局是什麼地方？猛人輩出的，更彆提武裝隊了。”
“與其和他們去爭去搶，我還不如在這裡安心當個小局長，保衛局的人承諾過我，如果我一直在這裡退休的話，我能上個副局。”
“這……”
林紹文頓時無言以對。
這每個人的誌向不同，他也不好強求。
“你運氣可真不錯。”
張春香搖頭道，“一個小局長……居然能上副局退休？”
“哎，這事不是這麼辦的，我在這裡也沒什麼事，不至於要人保護我的安全不是？”林紹文歎氣道。
“老領導，你這可算是簡樸了。”
周雲亮笑道，“你看看大領導、關部長……誰不是一個警衛團負責啊？你就隻有我，還有汪主任、葉主任三個負責你的安全，司機都沒一個，已經很節儉了。”
“不是，你司機都沒有？”張春香詫異道。
“欸，他們四九城都不準我出，我要什麼司機啊，平常去哪裡……我自己開車，要麼就汪明珠和葉舒開車，沒必要浪費人力資源。”林紹文搖頭道。
“那日子過得是夠簡樸的。”張春香笑道。
“行了，大家以前該怎麼過日子，還是怎麼過日子……沒必要把我當作特殊人物對待，這樣你們不自在，我也不自在。”林紹文正色道。
“欸，我們知道了。”
周雲亮急忙點頭。
張春香卻欲言又止。
“怎麼？擔心你爺們的前途？”林紹文打趣道。
“怎麼不擔心呢，他那臭脾氣……犯起渾來六親不認，以前家裡老爺子在的時候，彆人還賣他幾分麵子，現在老爺子走了，他日子難過的很。”張春香無奈道。
“你們呀，真是當局者迷。”
林紹文笑罵道，“既然他把衛生部的人都得罪遍了……那就彆在衛生部待著不是？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歡他這樣的人吧？”
“啊？”
張春香微微一愣，“還有人喜歡他這樣的人？”
“老領導，你趕緊給張主任出個主意唄，她天天見著我就和我抱怨……說她爺們又怎麼怎麼了，我耳朵都聽出繭了。”周雲亮急忙道。
“你呀。”
林紹文點了點他後，輕笑道，“你看統戰部裡，誰不怕得罪人……而且還得罪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