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這樣一個人……”
關麒欲言又止。
“這樣一個人怎麼了？他做錯什麼了？”林紹文笑道。
“不是做錯什麼了，這樣一個人……到時候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亂子來了呢。”宋希濂歎氣道。
“哈哈哈。”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大領導，你要退休了吧？”
“唔。”
宋希濂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
“既然要退休了，那就扶後來人一把唄。”
林紹文拿起煙散了一圈，“既然江文康打算當個諍臣，那就讓他去當……隻要他自己作風過硬，那幾乎就是不敗之地。”
……
宋希濂抽著煙，沒有說話。
林紹文也沒有催促，隻是靠在了浴池旁，雙目微閉。
好半晌。
“紹文，你說……這攤子事交給誰來處理好？”宋希濂歎氣道。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還問我做什麼？”林紹文搖頭道。
“我需要你的支持。”
宋希濂正色道，“雖然這句話很不應該，但是沒有你的支持……他成不了事的。”
……
宋文熙躲在浴池裡，隻露出了一個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大領導，我無條件支持你的任何決定，如果需要我出麵……我來扛。”林紹文正色道。
“好。”
宋希濂欣慰的點點頭，隨即看向了關麒，“關部長身體不錯，再乾一屆也成……”
“彆介，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壞了。”
關麒搖頭道，“你退了，我也退吧，到時候咱們當個鄰居，一起釣魚……”
“釣魚還早呢。”
宋希濂不置可否，看向了林紹文，“老林，你的意思呢？”
“他呀，留給解……咳，留給新任的大領導當個副手吧，他年紀本來就比你小，身子骨也還硬朗，當個幕僚還是可以的。”林紹文笑道。
……
宋文熙聽到這個“解”字，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既然林部長開口了，那我再待幾年……等到時候大領導上手了，我再退休。”關麒笑道。
“不……你和大領導不一樣，你退休以後，去南方吧。”
林紹文正色道，“那裡還是需要有重量級大員坐鎮的。”
“畢部長和鄧老……”
關麒欲言又止。
“他們不是神仙……會老，也會死的。”
林紹文語氣有些哀傷，“都這個年紀的人了，今天不知明天的事，誰說的準呢？”
……
眾人皆是默然。
是夜。
長安俱樂部頂樓。
“怎麼？有心事？”葉舒柔聲道。
“沒什麼心事，就是突然一下覺得……身邊的人都老了。”
林紹文苦笑道，“今天大領導和我提了他要退休的事，我在想，是不是我也該退了。”
“你？想都彆想。”
葉舒笑罵道，“我爺爺昨天和畢部長他們通了電話……也說起了這事，他提了一句，你的職務和退休的問題，畢部長和鄧老很激動。”
“他們說，如果你敢退休，他們立刻回來，既然你都不打算管這攤子事了，他們也不想管了。”
“他們呀。”
林紹文苦笑著搖搖頭。
“紹文，你放著億萬富豪的生活不去享受，還在京城裡……你是為了什麼呢？不就是為了讓華夏變得更好嗎？”葉舒正色道。
“是啊，我想讓華夏變得更好……”
林紹文抱住了她，喃喃自語。
葉舒也摟住了他的脖子，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也不知道林紹文到底哪裡吸引他，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可能就是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英雄氣概吧。
……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