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接,而是裝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對桌。
明皇恰好低頭,夾起一塊蘸著湯汁的江州烤鴨。
“陛下。”
夏言離席,口吻懇切:“微臣萬萬受不起啊。”
“你受得滴!”
明皇將鴨子放在碗裡,不著急吃,說:“彆看那麼多人對她恭恭敬敬的,但在這她始終都是奴才,你才是我的大臣,更是衛國的英雄!”
“今天隻是一頓家常便飯,沒有那麼多君臣之間的規矩。”
“坐吧。”
他放下筷子。
夏言從女文書手中接過鴨餅,顫顫巍巍地坐回位置。似乎是年紀大,又似乎是在害怕。迎著皇帝的目光,小口咬著沒什麼滋味的鴨餅。
說真心話,真不如江州的!他想著。
“味道如何?”明皇問。
夏言放下鴨卷,說:“寡淡無味,看著新鮮,吃過一次則不然,臣還是喜歡家鄉的烤鴨,也想一直吃下去。”
“是嗎?”
明皇不置可否。
他並不是真的在問烤鴨的味道,當然夏言也不是真的在回答味道。
不過更喜歡江州的烤鴨,的確是一句一語雙關的真心話。
他們真正在討論的還是蘇牧與夏沫。
明皇沒去吃碗裡的烤鴨,而是拿起筷子夾起餐盤裡的順天烤鴨,隨意沾了點甜醬吃進嘴裡,意思再明顯不過。
北方軍團是他的,絕不容他人染指,這是底線問題。
他露出放鬆的姿態,甚至端起了酒杯,問:“白玉京的水席也很不錯,不知道老總督吃過沒有?其中有道菜最為出名,叫:牡丹燕菜。”
“臣有幸嘗過,滋味的確是天下一絕。”
一味地被動防守絕不會引起信任,夏言知道自己還要主動進攻,順著皇帝的想法為總督府爭取適當的利益。
真正的聰明絕不是偽裝成傻子,而是要讓對方認為:你是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傻子!
他說:“但臣的孫女沒嘗過。”
明皇身子前傾,放鬆的左手微微蜷曲,這是戒備與防禦的姿態。
“陛下知道,因為我和犬子的任性,這孩子從小就飽受血統之苦。由於是紅血,不得不關在江州,哪也去不了。”
夏言感慨著:“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孩子憑借驚人的毅力,硬生生扛過繼血極限的死亡,成為一位藍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