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太後和陛下都有些醉意了,何家還是沒能等到召見。
席麵散場後,眾人跪下送走了皇家的人,而後結伴離開了萬熙樓,除了與薑家親厚的那些人,其他的壓根就不知道何家這檔子事兒,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薑時紓身上。
薑家無主母,所以對於薑三姑娘的事情,也不好打聽。
瞧得上她身份的,基本都是四品以下的官員之家,對於上麵那些權貴門戶而言,薑時紓固然在太後麵前得了臉,但出身放在那裡,若是家裡有乖巧些的庶子倒是可以相配,但若是要自己拿嫡子去全姻緣,攀親事,她們可不樂意。
因此,走的時候薑時紓能感受得到夫人們對她的關注,但真要是上前來說話,也沒幾個。
坐上了回程的馬車,姑姑薑懷逸的心情並沒有來時那般高漲了。
彆說是薑時願,就是薑時紓都能察覺得到,她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姑姑心情不好的緣由,可自己剛剛才得了恩賜,若是貿然開口隻怕姑姑會覺得她是仗勢抖落起來,所以便安安靜靜的坐著,沒有再多言。
“姑姑,陛下大約是高興得多喝了幾杯,一時忘記了召見也是有可能的,日後還有機會的。”
“哎,如我們這樣的商賈,說的好聽些不愁吃穿,可若是想要在貴人們眼裡多得些抬舉終歸是難的,好不容易盼來了這麼個機會,誰知道竟這麼沒了……”
薑時願能感受得到姑姑的惋惜,但聖心揣測的事情她還做不到,故而隻能換個話題。
“姑姑彆想啦,那我說個好消息,您聽了一定高興。”
“什麼?”
“剛剛與舅母見麵之時,她衝我笑著點頭了,所以元康表哥與馮九姑娘這事,八成是能定下了。”
“當真?”
薑懷逸此刻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不可置信,她盼著能在陛下麵前露臉,也是希望能讓馮家之人看到,她們雖然是商賈,但與其他人家還是不儘相同的。
這樣也能給兒子的親事加一樁砝碼。
但沒想到覲見雖然黃了,此事竟還有不錯的眉目,因而她剛剛還憂愁的麵容立刻就變得欣喜異常,拉著薑時願的手就問道。
“你確定沒看錯嗎?侯夫人真的是這個意思?會不會是咱們理解錯啦?”
一連串的疑問讓薑時願都有些無奈了,她自小就住在文淵侯府,與舅母她們的感情深厚著呢,所以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因此她篤定的就回了一句。
“姑姑放心吧,錯不了,明日我就過去問問情況,到時候再來告訴你,如何?”
“好啊,那我就等著你送好消息來了。”
“一定。”
有了這個盼頭,薑家馬車回程之中又多了些歡聲笑語。
等眾人回到薑家門口之時,裴子謖早已恭候多時,他原本是想護送薑時願回來的,可誰知半路被清歡公主給請走了,無奈隻能耽擱。
結束後,他快馬加鞭,倒是還趕在了薑家眾人前麵到。
因為有剛剛的宋世子之事,薑懷山現在看這個準女婿真是發自肺腑的順眼了。
“子謖見過伯父。”
“匆匆而歸,想必也累了吧,怎麼還不回去歇歇?”
話剛出口,就發現自己這是說了句沒用的廢話,他人會在這裡,難不成還是因為自己,想也知道不可能,於是笑著略搖搖頭,而後見薑時願從後麵的馬車上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