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那些汙言穢語,許洲並不惱怒,反而微微一笑“都說陳沐顏脾氣火爆,今日一見果然像傳聞中那般桀驁不馴。”
許洲忽然話鋒一轉“可惜啊,我恰好有辦法讓你這頭真鳳低下高貴的頭顱,彎下萬兩黃金的膝蓋。”
說完,許洲給司馬燼遞了一個眼神,後者點頭,再度抓起鐵錘,舉起來就要朝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陳牧麟身上砸去。
見狀,陳沐顏大驚,直呼不要“住手,你們有什麼條件就直說,不要傷害我弟弟。”
鐵錘在距離陳牧麟腦袋僅剩一公分時停下來。
許洲不緊不慢的來到椅子旁邊,慢慢悠悠的坐下去。
他翹著二郎腿悠哉的望著祈求的陳沐顏,嘴角笑意更濃,譏諷道“陳家鳳凰女?嗬嗬,不還是臣服了嗎?”
陳沐顏冷冽如刀的眸子望著許洲,冰冷道“你們究竟想乾什麼?”
“哼,我們不想做什麼,就想看看天才和廢材是不是隻有一線之隔!”許洲望著陳沐顏冷冷道。
隨後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被扔到陳沐顏麵前。
許洲靠在椅子上悠哉的看著,開口道“鳳凰女,動手吧!”
陳沐顏望著折射著寒芒的匕首,她心底是恐懼的、害怕的,可目光一望見慘不忍睹的弟弟,她意識告訴她,她必須要做。
微微顫抖的陳沐顏慢慢伸手撿起匕首,觸碰到了匕首一瞬間,她就好像是摸到萬年寒冰般,寒氣凍得骨頭發疼。
她略有顫抖的音線說道“我自廢修為,你就願意放了我弟弟?”
許洲撇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陳牧麟,玩味的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陳沐顏緩緩閉上眼睛“好,我知道了!”
下一秒,就見陳沐顏深呼吸一口氣,一咬牙揮動匕首刺向自己的丹田。
伴隨著噗嗤一聲,她的腹部鮮血直流,頃刻間染紅了她白色衣裳,鮮血的花紋是那般鮮豔悲愴。
她二十年的苦修,一朝逸散,化作了虛無,心血付之東流。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蠟白難看起來,艱難的抬頭望向許洲,已經冷漠的問道“我可以帶我弟弟走了嗎?”
許洲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頷首道“當然,隻要你還能背得動你的廢物弟弟,你們就走吧!”
噗呲!陳沐顏堅強的拔出匕首,染血的匕首被她扔在一旁,響起清脆的響聲。
她艱難的站直身體,一步一步的,踉踉蹌蹌的走向陳牧麟。
每走一步就好像泄氣的皮球,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困難。
短短幾米,她仿佛走了一個世紀,最後一個踉蹌跌在陳牧麟旁邊。
這狼狽的一幕逗得許洲等人哄堂大笑。
陳沐顏置若罔聞,踉蹌的爬起來,艱難的架起陳牧麟,憋住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將他放在自己背後。
就這樣,姐姐背著生死不知的弟弟,跌跌撞撞的走向那黑暗的道路……
聽完故事,陳牧麟愧疚的紅了眼眶,蹲在陳沐顏膝蓋邊,低沉著聲音“姐,謝謝!”
其他人聽完故事,也是感動得淚水在眼眶裡麵打轉。
陳沐顏柔情的摸了摸陳牧麟鬢角的白發,笑著道“這有啥?誰讓你是我弟弟,我不救你?誰救你?”
“再說了,你不也是救了姐一命,咱倆互不相欠咯!”
陳牧麟破涕而笑“嗯嗯!”
“對了,前兩天有兩個奇怪的人想要收我為徒!”陳沐顏兀自將話題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