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宮最奢華的建築之中,時不時傳來陣陣哭泣聲,遠遠望去,就見綰汐撲在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懷裡哭泣。
“父皇,虎麟是好人,他救過我,你就讓龜丞相放他出來吧!”綰汐啜泣的說道。
鮫帝左手持書,目光都聚焦在書籍之上,右手安撫著綰汐的腦袋:“丫頭,你先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儘經曆了什麼,為什麼連肉身都沒有了,魂體還這般虛弱?”
綰汐動作一僵,眼神閃爍,難以啟齒自己的經曆。
要是讓鮫帝知道螭淩族所作所為,隻怕是明天就會上門討個說法,又是一場大戰。
她不想看著鮫帝因為自己而受傷。
綰汐當即轉移話題:“父皇,你先幫我將虎麟救出來,其他的等會再說!”
鮫帝哀歎一聲,正打算開口,就見龜丞相腳步匆匆的走進來:“參見鮫帝!”
鮫帝話到嘴邊一變:“龜丞相有事?”
龜丞相看了一眼旁邊的綰汐,欲言又止,顯然是礙於綰汐在場。
綰汐見到龜丞相趕忙上前撒嬌:“龜爺爺你就把虎麟放出來吧!他是好人,救過我的命,是救命恩人!”
龜丞相扶中綰汐,溫聲道:“五公主你先去休息,他的事我會和鮫帝稟明情況的!”
綰汐還想開口,鮫帝此刻出聲:“綰汐你先去找你母後,讓她帶你去重塑肉身,一切事宜等你重塑肉身再說!”
綰汐側目望去,便見自己父親板著臉,一臉不容置疑的威嚴模樣,幾度思想鬥爭之後,還是要開口求情。
忽然,鮫帝抬手一揮,一陣柔和的力量傳來,綰汐再度睜眼便在自己的閨房之中。
她站起來衝向房門,正好碰見了母親。
……
另一邊,鮫帝邀請龜丞相落座,後者道謝一聲落座在侍衛搬來的椅子上,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水。
鮫帝看著他,有些不解的問道:“丞相我記得你向來不是這種是非不分的人,為什麼現在要將綰汐的救命恩人關起來?”
龜丞相在丞相位置做了悠久的歲月,極少出現這種盲目抓人的情況,還是不經過鮫帝同意的逾矩行為。
當然鮫帝這番話不是責問,更不是敲打。
畢竟兩人君臣不知多少萬年了,早就君臣一心。
主要是龜丞相向來寵溺綰汐,這次為什麼沒有聽從綰汐的話,這事很奇怪。
龜丞相先是起身,然後鄭重的彎腰拱手作揖致歉:“鮫帝我先為我的僭越請罪!”
鮫帝擺擺手:“丞相何罪之有,趕緊起身!”
龜丞相依舊站著:“多謝鮫帝寬恕,其實那虎麟身份不簡單,我不得不防,所以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關押他!”
鮫帝聞言來了興致,放下手裡書:“他是何身份,能讓你如此謹慎?”
龜丞相臉上浮現一絲殺意和寒意:“他是牧麟!”
聞言,鮫帝笑容一僵,良久才開口:“你確定是他?雖然幾百年前東紫仙域那邊傳來消息,牧麟仙帝轉世重修,但被淵溟聯合上百頂尖仙帝圍殺,連一絲殘魂都不剩。”
將近五百年前,陳牧麟被百帝圍殺的事早已經傳開來了,不少人還拍手稱快。
鮫帝他們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可是現在龜丞相說他又見到了牧麟仙帝,這顯然不現實。
要知道百帝聯手,除非陳牧麟能夠恢複巔峰修為,否則必死無疑。
在那種絕境之中,就連鮫帝自問也是無法存活。
龜丞相麵容嚴肅如食古不化的夫子:“我沒看錯,老龜我活了十幾萬載歲月,還沒到老眼昏花的一步!”
見狀,鮫帝不由得正襟危坐起來,右手開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麵,再度出聲:“你確定嗎?”
老龜鄭重點頭:“確定,我雖然修為不高,但還是能看穿他臉上那張易容麵具的偽裝。”
此話讓鮫帝信服了,他終於能夠明白為什麼龜丞相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陳牧麟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