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她想發出唱歌的聲音,咽喉處便緊得發疼。
虞真難受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見陸司焰整張臉全都陷入了極度痛苦的回憶中,再次開口。
隻是剛剛發出了一個字,喉嚨處的疼痛便越發明顯。
陸司焰的狀態也越來越不對勁,她忍受著痛苦,卻再一次意識到,這裡的人把她扔進來卻不管不問,恐怕便是等的現在。
不管陸司焰精神力暴動之後會不會殺了她,就憑他現在這樣,都難以有一個好結局。
也不知道原書中反派究竟是怎麼從這個監獄逃走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什麼被抓到了這裡。
現在的情況容不得虞真多想,她閉著唇,看著陸司焰因為痛苦忍不住把她摟進懷中越抱越緊,也有些為難。
唱不出來一個字,便沒辦法調動身體的力量安撫陸司焰。
虞真眉頭緊皺,在察覺到陸司焰身上的溫度越來越燙,差點讓她這條魚快熟了後,係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宿主,唱不出來字應該也沒什麼關係,人魚隻要能夠哼唱出音調應該對他也有幫助的!]
[這是我好不容易把全書全都細細查找了一遍找到的方法!]
[有一條人魚聲帶受損,但哼出的音調也有一定的治愈能力!]
[既然唱出字很難受,那哼哼呢?]
沒想到一向沒什麼作用的係統竟也有提出可行性建議的時刻,虞真沉著臉點點頭。
[說得不錯,而且不唱出字來,就算陸司焰事後保留了記憶,也不會對我產生懷疑]
係統第一次被宿主誇獎,頓時挺了挺自己並不存在的小胸膛,顯得極為高興[對、對的!我就是這樣想的呢!]
其實它完全沒想這麼多,但宿主說想了就是想了,它終於有點用了!
虞真[做得不錯,不許驕傲]
靜謐黑暗的房間內,人魚的吟唱像海麵上微微泛起的波浪,不帶任何字句的哼著一段小調,雖然簡單但也廢了虞真不少力氣。
嗓子還是疼的,但比起之前要好上不少,但不過哼了幾分鐘,便又開始泛起難以忍受的刺痛,像是有刀片在咽喉處不斷剮蹭。
直到看見陸司焰眉頭漸漸平緩,抱著她的手臂也鬆了不少,她這才感到肩頭一沉。
陸司焰竟然抵著她的肩膀睡了過去。
他長得十分高大,她卻身形嬌小,這麼一靠他便整個人往下墜,虞真立馬伸手環抱住了他的腰,這才勉強沒讓他掉下去。
他應該沒事了吧?
這樣想著,虞真也到了忍受的極限,她剛停下口中的哼唱,便感到咽喉處的疼痛不但沒有減輕反倒加重了。
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一陣血腥氣便由咽喉處衝了出來。
虞真有些詫異地伸手擦了擦嘴角,隨後往自己的指尖看了過去。
血色像開在她指尖的一朵小花,在過分白皙的指尖明顯得晃人。
強行哼唱對於她來說,對嗓子的傷害這麼大嗎?
很快,虞真便感到腦袋一陣暈眩,從強行哼唱開始,她便感到身體中的某種能量被抽取了出來,剛剛一心想要安撫住陸司焰這才沒有察覺,一旦鬆懈下來,整個人都不對勁起來。
視線變得模糊,渾身的力量如泄氣般潰散。
虞真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
陸司焰從無邊的黑暗中醒來。
腦海裡時時刻刻宛如風暴般衝擊的疼痛突然消減了不少,甚至帶來一種奇異的平靜感。
他睜開眼睛,還未動便發現腰間被兩隻纖細的胳膊環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