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那雙好看的黑眸,沉靜得像是一汪深潭。
即便處於被四五個不過煉氣期的小妖包圍著,他麵上也沒有絲毫情緒。
身體內部因靈根儘毀,他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深入骨髓的疼痛,空蕩的內腑,即便吸收了靈氣,也會迅速流失。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妖上,掌心微微收緊。
與其屈辱而死,他寧願拚死一搏。
說來也是可笑,以前這些小妖,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現在卻虛弱得可能要拚儘全力才能活下去。
但如果不活著,他又能如何。
宗門被滅的慘狀還在眼前,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名門正派,在那天卻成了血腥的屠戮者。
師妹、師弟、師父……
全都死在了他的麵前。
而作為大師兄,他竟活下來了。
他躲過追殺,帶著那些人拚命想要得到的東西踏入了妖族的地盤,勉強在這裡苟延殘喘,活得不再像個修士。
有時候,他寧願自己也跟著師父他們一起死了。
謝臨淵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黑衣,頭發高高束在腦後,雖麵色蒼白,但一雙眸子卻清俊非常。
就在打頭的小妖邪笑著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臉時。
他掌心微動,一把靈劍緩緩顯現……
但就在他想要拚死動手時,一聲奇怪的叫聲打斷了一切。
“嚶!”
啊呸!
虞真剛一發出聲音,就被自己那肉麻的“嚶”給嚇了一激靈。
動物本能太厲害了,原身其實能夠和爹娘正常用人類的語言交流,但卻是利用了靈力,但她初來乍到,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她覺得她需要好好練習一下。
但此時,她的叫聲也確實吸引住了周圍的人。
“誰?!”為首的黃毛小妖順著聲音抬眸一看,便看見了一隻白乎乎的小狐狸,正坐在一處高高的山岩上,渾身的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胸前的脖子上甚至還戴著一塊緋紅的玉佩,上麵靈光流轉,一眼便不凡。
“你又是從哪裡跑出來的小東西?長得還挺彆致~”黃毛小妖脫口而出,他正要上前一步捉住這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小東西,卻被身邊的黑毛拉了一把。
黑毛小妖:“住嘴!你、你知道眼前的、眼前的前輩是、是誰嗎?!你不要命了!”
黃毛小妖嗤笑一聲:“不就是個小東西,也就是皮毛亮堂一點……”
“嚶嚶!!!”小狐狸被罵得跳腳,毛團子都要炸開了!
它一“嚶嚶”,黃毛小妖頓時更加囂張了,甚至還桀桀桀的笑了兩聲,十分反派:“它連話都不會說!哈哈哈!它算什麼前輩?小煤球,你怕是眼瘸了!”
小煤球,也就是黑毛,臉都白了。
他看著眼前的黃毛,跟看見一個不要命的人似的,迅速往後退了兩步:“你、你不認識前輩也就算了,現在還敢公然嘲諷她,你完了,我、我要走了!”
小煤球根本沒給黃毛反應的時間,說完話之後一溜煙的跑了,虞真甚至還能看見他因為太過激動蹦出來的黑尾巴。
看樣子,原型應該是個小黑狗。
小煤球一跑路,圍著謝臨淵剩下的幾個小妖怪也互相膽怯的看了看。
小煤球是他們這幾個外門弟子裡,在萬妖宗待得最久的一個小妖怪。
他們和黃毛都是最近幾天才拜倒在萬妖宗門下的小妖怪,被外門長老直接打發到後山開荒,結果卻在一處山洞裡發現了一個絕美的受傷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