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痕的聲音像個喇叭似的,院中一人一狐聽了個清清楚楚。
謝臨淵一瞬間捏緊了梳子,他眸色深沉,心知若是眼前的妖修突然發難,他恐怕難以應對,心下不免一沉。
虞真大好的心情被破壞,猛地一下便從謝臨淵的膝上站了起來。
她和謝臨淵好好的,關你一個妖怪什麼事兒?
糟糕起猛了,有點暈暈的。
小狐狸甩甩頭,心情更不好了。
她仰著頭,衝著祁山痕說:“他哪裡不好了?你公然闖進來打擾我談戀愛,你還有理了?!”
謝臨淵如臨大敵的心態被這句話一衝,抿緊了唇,有些頭疼。
祁山痕更氣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成為虞真的夫君板上釘釘,這樣一來他便會成為萬妖宗明麵上的下一任宗主,隻要把這小狐狸捏在手裡,虞朝君和褚心蘭完全不是問題。
他早就想好對策……和外麵的人裡應外合,隻要得到虞朝君的妖丹,他的修為定會大漲……
但千算萬算,卻沒料到虞真竟然眼瞎看上了一個人修!
他冷笑一聲,右手一張,黑色的指甲如利刃從指尖彈了出來:“……真真,妖修和人修怎麼能在一起?你定是被這人修迷惑了,隻要我殺了他,你就能醒過來。”
“屆時,不管你選誰,我都不會有二話。”
這妖怪他聽不懂人話!
虞真更氣了:“你敢衝我的人動手?!”
虞真:“我爹娘都同意了!你哪裡來的膽子敢管我的事兒!”
祁山痕知道時間不等人,這人修一看便病病歪歪沒幾天好活,但隻要大小姐喜歡,便是要死了都能用資源重新堆出個人來,他等不了。
他沒再廢話,直接一個閃身,便衝到了兩人跟前。
虞真都驚呆了!這妖怪竟真的敢跟她動手!
行啊,反正她也正要想個由頭把這人解決了!她還不信了,他能越過爹娘去?
她眸光微閃,眼見著祁山痕已經衝到跟前,正要在腦海中呼叫爹娘,突然便感到腹部橫過一隻手。
謝臨淵摟著小狐狸往後一退,堪堪避過攻擊,隨後把小狐狸放在了地上。
他右手一握,靈劍出現在他掌心。
明明還是那副病弱得很的樣子,卻後背挺直,像棵永不會彎折的樹。
祁山痕本來不把謝臨淵看在眼裡,攻擊得也隨意,卻沒料到這人修竟避開了他的攻擊。
他頓時來了點興致,說:“你確定要強撐著跟我鬥?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彆,引頸就戮還來得輕鬆一點。”
小狐狸擔憂的看著謝臨淵的背影。
她能夠明顯看清他握著劍的手不斷在抖動。
現在的謝臨淵絕對不是祁山痕的對手,祁山痕是黑狐一族,又是爹爹的大弟子,實力早就是金丹後期,剛剛一擊不中完全是因為輕敵,而現在若是他認真動手,謝臨淵恐怕挨不住他一擊。
虞真不再遲疑,瘋狂在腦海中呼叫爹娘——
[爹爹!祁山痕他瘋了!他要殺了我!嗚嗚嗚!我好害怕!]
於此同時,祁山痕直接動了手。
他不欲與謝臨淵繞圈子,成爪的右手彙聚起一片黑紅的靈氣,衝著謝臨淵便是狠狠一擊。
與之前不同,這道抓痕顯然更具威力,就連四周的風都受其影響,吹起兩人衣裾。
電光火石之間,隻聽“鏗鏘”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