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渾身都毛茸茸的,兩隻爪子攤開來,放到了謝臨淵的眼皮底下。
確實如它所說,乾乾淨淨,粉粉嫩嫩。
謝臨淵從它柔軟的肚皮下抽出來一隻手,捏了捏,又放到眼下看了看。
“怎麼樣,我說得不錯吧!是不是很乾淨!”
倒是真的不怕他。
謝臨淵右手一揮,一股帶著魔氣的靈力覆蓋在百裡詢的屍體上,不過一瞬間,百裡詢的屍體便躥起來一團黑色的火焰,一個呼吸間,便化作一堆灰飛。
小狐狸收回了手,謝臨淵也收回了手,又揣進了小狐狸的肚子下麵。
虞真有些不太自在,要不是知道謝臨淵根本不拿她當人看,這已經算得上是占便宜了吧?
“哪裡來的?”謝臨淵渾身都是冰冷的,連帶著說的話也跟浸了冰水似的,無端端讓人隻感到冷意。
小狐狸規規矩矩地當著暖水袋,聽見這話想了想,說:“我爹娘要讓我選個夫婿,我離家出走了。”
“夫婿?”謝臨淵嗤笑一聲,從她懷裡抽出手,彈了彈小狐狸厚厚的尖耳朵,“你這小東西,連化形都不會,還能找夫婿?”
小狐狸:“隻要有錢,什麼樣兒的找不到,謝真人你說是嘛?”
可不就是她有錢又可愛,這才找到了尚且還算老實人的謝臨淵當未婚夫,不過那個謝臨淵好忽悠,這個可不好忽悠。
虞真這話也算是真真假假。
謝臨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會兒他好像不像在下屬麵前那般凶惡,對膝蓋上的小東西有那麼一點小小的耐心:“那你為何要逃?”
“那還能為什麼?我爹娘找的我都不喜歡唄!”這話說得十分順暢。
謝臨淵捏著小狐狸的後脖子,直接把她提在了自己眼前,細細看了看:“不喜歡?”
突然懸空讓虞真再次沒有安全感起來,她也屬實不知道眼前這個謝臨淵究竟想乾什麼,於是有些可憐巴巴的抱著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點點頭:“對啊,所以我離家出走了,但是爹爹給我煉製的小飛舟我不太會操控,飛了一段時間我就啪嗒一聲掉了下去。”
小狐狸:“然後就落在這座山上,隨便走了走就找到你們這個可以休息的地方,然後我就睡著啦!”
小狐狸:“結果醒來就看見你了。”
“你叫我謝真人,”謝臨淵意有所指,眸色暗沉,“你知道我是誰?”
沒想到幻境中的謝臨淵竟然如此敏銳!
小狐狸隻能瘋狂點頭:“那、那個……謝真人的名頭,很是響亮。”
“哦?外間都如何傳聞我的?”他饒有興致的提著小狐狸的脖子,追問。
虞真這波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隻能拚命回想原書中對於反派的描述,小聲說:“那個……有點壞你也要聽嗎?”
“說。”
行吧,她反正是不可能說假話的,謝臨淵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外麵怎麼傳他的。
他到現在都沒有殺了她,估計便是覺得她膽子奇大無比,他肯定也不喜歡聽虛假的奉承,那就乾脆莽到底!
小狐狸做出一副抓耳撓腮十分糾結的樣子,在謝臨淵越發冷凝的視線中,吞吞吐吐的說:“那啥,什麼魔頭啊,殺人如麻啊,玉麵煞神之類的……”
謝臨淵沒有說話,小狐狸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壯著膽子說:“要我說,聽起來還挺威風的,一看就很厲害!”
謝臨淵眯了眯眼眸,冰冷的手指掐住了小狐狸的下巴。
他兩根手指微微一用力,小狐狸便被迫張開了嘴巴。
謝臨淵看了看它粉紅的舌頭,幽幽道:“膽子倒是大,不怕我割了你的舌頭?”
“怕怕怕!”小狐狸試圖用爪子捂住被掰開的嘴巴,眼淚汪汪的說,“彆割我舌頭!我要吃飯!”
謝臨淵鬆開手,小狐狸從半空中再次落到了他的腿上。
“本座從不養閒人,想想你自己能乾什麼,好好伺候我,不然我割了你的舌頭下酒。”
虞真在心裡罵罵咧咧,真是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她竟淪落成仆人了。
謝臨淵的梳毛手法,她都沒享受幾天!她好虧啊!
操起小本本,全都記在謝臨淵腦袋上!以後她全都要要回來!
但這會兒,小狐狸隻能甩甩尾巴,衝著謝臨淵推銷自己:“我可以當暖手袋,還可以……還可以給謝真人端茶倒水!還可以捶腿!”
小狐狸突然靈光一閃,低下頭把自己毛茸茸跟蒲公英似的腦袋往謝臨淵的方向湊了湊:“不是我吹,我的毛毛可好摸了!謝真人平時要是不爽了,摸摸我的毛毛肯定會舒服一點!”
然而隔了好久,上麵都沒有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