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鬆收起計算器:“時同誌,你們是要現金還是打存折上?”
時想想用眼神詢問村長。
“這麼多錢。”村長搓了搓手,壓下心頭的激動:“存村裡賬戶上。”
這麼錢,要是弄丟了咋整!
“行,麻煩你跟我走一趟,我去把錢過到你的賬上。”何鬆道。
“好好,我回去拿上存折就跟你去。”村長飛快的應了一聲,轉身回去拿存錢的折子。
“姨姥姥,不好了,村裡來了兩個人,被小灰嚇到爬樹上,褲衩子掛樹上,下不來了!”蔡老五急匆匆跑來喊道。
“小灰?”
“嗯,就是那頭狼,村裡人給它取的名字!”蔡老五解釋,伸手拽著時想想就走:“你快去看看吧。”
“時同誌,等等我!”何鬆趕緊跟上去。
褲衩子掛樹上的人,他還沒瞧過。
他得去看看。
時想想他們趕到的時候,樹下麵圍了一圈的小孩兒,小灰狼站在小豆丁身邊,湊熱鬨的‘嗷嗚’叫喚。
時想想仰起頭。
就看見老師傅死死的抱著樹乾不撒手。
小徒弟的褲衩子卡在樹杈上,給眾人表演的是倒掛金鉤的絕活。
“時同誌,救命!”小徒弟看見時想想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助。
“叔,你們先下來,它不吃人!”時想想耐著性子解釋。
“不,我不下去,那可是狼,嗚嗚~”小徒弟看了眼壯實的狼崽子,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快。
時想想給狼使了個眼色,擺了擺身後的手,示意它先離開。
它不走,樹上那兩人八成不敢下來。
小灰皺了皺鼻子,乖乖的溜了。
“好了,它走了,你們快下來吧!”
這麼冷的天,他們也是扛凍!
“下,下不去,腿麻了!”小徒弟哭唧唧。
最後還是時想想和何鬆幾人合力將師徒二人從樹上弄下來。
下來以後,渾身凍得僵硬。
周家的人又是生火,又是燒開水,過了好一陣兒,師徒二人才緩過勁兒來。
時想想又將狼來村裡的事跟他們講清楚。
師徒二人看著角落裡抱著烤紅薯啃的狼,沉默了好一會兒。
狼,都這麼好養活嗎?
小灰忽然抬頭,和他們一個對視,嚇得他們齊齊縮脖子。
“時,時同誌,豬呢,廠裡還等著呢,咱們先裝豬。”師傅開口。
這地方是一點也待不下去了。
“我帶你們去看。”時想想起身,帶著他們去豬圈看豬。
“沒。沒問題,裝車吧!”
桑稚坡的人剛送完最後一批豬下山回來,就被叫去扛豬。
天都快塌了。
“姑奶奶,就不能讓我們歇歇嗎?”
簡直要老命了!
“那過年的豬……”
“我們去抬,彆打過年豬的主意。”
時想想的話還沒說完,嚇得一群人‘嗖’的起身就朝豬圈跑。
抓豬,捆綁,扛肩就跑。
一點也不像累壞的模樣。
42頭豬全部裝車,師徒二人一踩油門就跑了。
濺了時想想一臉的雪。
她伸手抹掉臉上的雪,嘀咕道:“跑得真快!”
胡敬業微微側目。
時想想轉身上山:“胡同學,咱們吃完飯走,我看見我大姐用土豆燒了雞肉。”
胡敬業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吃上從狼牙縫裡摳出來的野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