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劉筠每天皆會來到墨湖東岸的觀花亭,遠眺遠處的折柳亭,希望能看到那位姑娘出來的身影。
“劉兄,不知折柳亭那邊發生了何事,竟然引得儒劍仙親自出麵。”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現在所有稷下學宮的之人都好奇折柳亭那邊發生了何事。
回過的神的劉筠看向一旁手拿一柄折扇,風度翩翩的公子。
“原來是楚公子。”
劉筠與楚河打過幾次交道,給他的感覺是城府極深,不過文章倒也寫的極好。
聽說是來自南晉的大儒世家,來到稷下學宮,純粹是為了豐富閱曆。
楚姓在南晉是國姓,想來此人多半是皇親國戚,身份不簡單。
“實不相瞞,我對折柳亭之事所知甚少。”
“哦。”
楚河‘哦’的一聲,饒有興致的盯著劉筠,笑道
“可我聽說前日劉兄是從折柳亭出來的。”
“罷了,看來劉兄是有自己的難處。”
“不妨讓我來猜一猜。”
楚河用合攏的折扇抵著腦袋,略作沉思,然後恍然大悟道
“應該是與趙姑娘有關吧?”
劉筠臉色變的微微嚴肅,細微的神態變化也不被楚河捕捉,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我是猜對了。”
楚河一臉得意,笑道
“嘿嘿,劉兄,公平競爭呀。”
“說實話,我也很仰慕趙姑娘呢。”
劉筠看向楚河,帶著淡淡笑意,語氣平和道
“你喜歡趙姑娘關我何事?”
楚河反問道
“這麼說,劉兄對趙姑娘沒有意思咯。”
劉筠麵露不悅之色,緩緩道
“這好像與楚公子沒有關係吧?”
未等楚河繼續說話,劉筠便拂袖而去,反正他是魏國人,也不怕得罪楚河這位南晉公子。
啪。
楚河未曾回頭看劉筠離去的背影,而是手一搖,展開手中折扇,輕輕搖了起來,滿臉苦澀道
“滿池荷花一支豔,誰家公子不想采。”
“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怦然心動的姑娘,沒想到群狼環伺呐。”
楚河轉念一想,指定是自己眼光太好,所以才會有這麼多情敵。
自己喜歡的姑娘很招人喜歡,真是一件又讓人愁,又讓人喜的事。
喜憂參半,最是揪心。
三日已去,趙凝雪依舊站在原地,她周圍的墨色劍氣已經凝聚成了一排排文字。
徐卿抬頭看著天上開始凝聚的雷雲,滿臉笑意。
“地仙劫要來了。”
以趙凝雪凝聚的文運,以及滿腹的浩然氣,三日入地仙,徐卿並不覺得意外。
看著現在的趙凝雪,他似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思緒回到了那年落雪的嚴冬。
那時他年過三十,一事無成,還是一個街頭賣字的窮酸書生,每日靠著賣字微薄收入,食不果腹。
全身上下,唯一拿得出的手的便是多讀了幾本書,寫出得一手好字。
那年大年三十,日暮黃昏,剛準備收攤的他遇到了一個老儒生。
那個老儒生看過他的字後很滿意,忍不住的連連點頭誇讚道
“好字,好字,帶著一股殺伐之氣,鎮邪。”
“我用一柄劍,與你換一副字如何?”
他想了想,是答應了老儒生。
一柄劍,即使品質再差,拿去當鋪,也值一二兩銀子,低得他半月乃至一月的收入了。
“這位老先生,我也不占你便宜,給你寫五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