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小李漁便拿著顧潯寫的藥方送去了李二家。
原本顧潯是打算親自送去的,奈何小李漁自告奮勇,說要坦然麵對一切。
小丫頭或許在一夜之間想明白了,既然親生父母選擇漠視自己,那她又何必去難過呢。
他們能把自己當作路人,那她為何不可呢?
她有爺爺便已經是最好的了,不需要爹娘。
吃過飯,顧潯提議要去鎮上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夜幕的眼線,將自己消息帶出去。
原本是打算帶上爺孫二人一起去的,不過李老頭拒絕了。
此去鎮上路途遙遠,一天壓根無法打回轉,今天吃過早飯出發,至少明天摸黑才能回來。
以前腿腳還利索時,他還會背上繈褓中的小丫頭偶爾去上一次。
現在腿腳不便,恐怕天黑都趕不到鎮上,何況家裡還有雞鴨要照顧。
李老頭不去,懂事的小李漁也說要留下陪爺爺,其實是害怕拖累顧潯。
王嬸聽說顧潯要去鎮上,便將自家的毛驢牽來,非得讓顧潯牽上,哪怕偶爾替腳也好。
村裡人就是這樣,平時少不了閒言碎語,但內心多是質樸淳良的,你對他好,他便會對你好。
“大哥哥,你一定要記得我的杏花酥,不能忘記哦。”
小李漁對於好幾年前吃到過的杏花酥還念念不忘,提醒顧潯不要忘了。
“放心,記得呢。”
一旁隨母親送毛驢來的李阿牛也嚷嚷道
“大哥哥,我要冰糖葫蘆,一大串的那種。”
王嬸急忙扯著兒子的耳朵道
“你個倒黴孩子。”
說罷,從兜裡掏出幾枚銅錢,遞給顧潯道
“小孩嘴饞,蘇神醫要是方便的話,就幫捎上一份。”
顧潯揉了揉虎頭虎腦的阿牛道
“好,哥哥給你帶,到時可不要酸掉牙齒。”
隨後目光看向王嬸道
“王嬸,你就彆客氣了,值不了幾個錢的。”
李老頭還是不忘提醒顧潯道
“小蘇呀,走路得趕緊些,莫要摸黑,山嶺中不乾淨,時有大蟲出沒。”
顧潯點點頭,牽著毛驢出發了。
確實如同李老頭說得那般,去往鎮上的路確實隻是一條崎嶇的羊腸小道,險峻且難走。
就連王嬸家的毛驢,都一路磕磕絆絆,好幾次險些失足,可想而知村裡人要去鎮上一趟,何其艱難。
相比之下,去往縣城的路還好走一些,隻是路途更遠,需要三日才能到達。
緊趕慢趕,臨近傍晚,顧潯方才趕到魚門鎮。
牌坊腳,圍了一大群人在看官府貼的告示,顧潯也擠進去看了一眼。
告示的內容就是最近寧昌縣頻發屠村搶孩子事件,讓轄境內各地百姓小心看護。
其次便是讓百姓一旦發現可疑人物,便立刻上報官府,有重賞。
顧潯從旁人嘴裡聽到,好像是有一支江湖魔教流竄到了寧昌縣,到處強搶童男童女。
顧潯心中隱隱不安,決定在鎮上逛上一圈,看看是否有夜幕眼線,順帶買上些許東西,然後連夜趕回村子。
小鎮不大,一圈逛下來,並沒有夜幕的影子,他也並不意外。
畢竟隻是一座小鎮,夜幕眼線雖然遍布天下,但也還沒多到這種程度。
他從鞋底掏出一張以前藏著應急的銀票,買了些許肉食、酒水、糖、布匹等等。
還有兩個小孩的東西也不曾忘記,都是足份的買。
雜七雜八,東西買了一堆,毛驢上馱了一毛驢,他自己還扛了一麻袋。
就著暮色,離開了小鎮。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寧靜的小村莊星火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