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雪也沒有想到吳落性格如此執拗,果真如同當初師傅張子良評價的一樣,璞玉是沒錯的,就是太過鋒芒畢露。
自己不想扯兵家這條關係線,奈何師傅是兵家弟子的身份擺在那裡。
算了,就當幫那個名義上的便宜師伯一個忙好了,打磨打磨他這個二弟子的鋒芒。
趙凝雪小心將書簽夾在書頁之中,輕輕合上,拿起秋水,一步踏入湖中。
今日她一身淡綠長裙,高高盤起發髻,和上其溫婉的氣質,露出一股高貴之感。
吳落看著向自己緩緩走來的女子,輕輕皺起了眉頭,這壓迫感有點強。
他不自覺握緊了手中長戈。
蓋莊雙手抱劍,臉上不自覺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這家夥真是討打,沒啥好果子吃咯。
不過今日的趙姑娘
蓋莊趕忙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有些人注定隻是命中過客,千萬不可過多貪戀,免得深陷其中。
今日刻意收拾打扮過趙凝雪,本就出塵的氣質沾染上了了幾分聖神,壓蓋了滿湖盛開的荷花。
許多其他的學宮的弟子,隻是聽說過此人,卻未曾見過。
今日一見,比傳言中的還要出塵幾分,完美詮釋了何為‘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人間花色,不過如此。”
“她就是趙寧兒嗎?好美呀,我一個女子都心動了。”
“要是能娶回家,老子這一輩都直了。”
“不要想了,楚公子那般翩翩公子,都無法得其芳心,你這蛤蟆就不要做春夢了。”
“可不是,我們儒學宮得三大劍道天才之一的劉筠劉公子已經苦苦追求數月,依舊被拒之千裡。”
“我聽說劉公子昨夜月下遛鳥,可是真的?”
“噓噓,不要瞎說,劉公子身份不簡單,不是你我可以調侃的。”
對於周圍的嘈雜聲,趙凝雪依舊習慣性的忽略,反正她走到哪裡,都會引來目光。
“隻給你一次出手的機會,省的影響我看書。”
她言語溫婉,如沐春風,卻又夾雜著一絲生人勿近的冷漠。
吳落沒有猶豫,手中長戈綻放耀眼血紅光芒,持戈便殺向趙凝雪。
他身軀微微下沉,加速之後,小腿猛然發力,高高躍起。
一記開山式砸下,不留絲毫餘力。
長戈撕裂長空,如同九天雷霆一般,急速砸向趙凝雪。
趙凝雪緩緩出劍,周身一丈內,憑空出現無數跳動的文字。
這些字,皆是劍氣凝聚而成。
一劍遞出,字凝成篇。
長戈與黑白詩篇碰撞在一起,湖中激起千層浪,一道道水柱衝天而起。
好強。
所有人心頭不約同的生出同一個念頭。
兩人是在一招定勝負,誰也沒有留手。
待水花落定之際,兩人的身影也緩緩浮現。
吳落手中的戰戈已經斷為兩截,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血痕。
“我輸了。”
他臉上浮現一抹黯然,倘若她沒有收手,那一劍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趙凝雪緩緩收劍,既然出手,那便在幫便宜師伯一把又如何。
他看向遠處的兵家學宮宮主白斬,緩緩道
“前輩,可否演化沙盤。”
好聰明的小丫頭,竟然不用知會,也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主動幫自己打磨弟子。
“哈哈哈,當然可以。”
白斬樂的合不攏嘴,
這位一直活在大周,不願走出的兵家之主,一步踏出,淩空而立。
一股恐怖的殺伐之氣席卷,直接將二人拉到了他的領域之中。
此刻,兩人置身在一片的廣袤的黃沙之中,各自身後皆屹立十萬沙兵。
趙凝雪看向滿臉不解的吳落,言語細懦,輕聲道
“兵家沙盤,你應該很熟悉吧,選一種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