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潯吐出大口淤血之後,氣息通順些許,臉上不再煞白,趙凝雪方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淤血清除之後,在她自研的千機針陣運轉之下,理順顧潯的氣機也隻是時間問題。
至於骨折,在她這裡都不是什麼大問題,隻需要在床上靜養些許日子便可。
看著趙凝雪嚴肅的臉色稍稍緩和,六大名醫中一位小聲問道
“不知姑娘師承何處?”
趙凝雪緩緩起身,一位老大夫急忙端來一盆水,像個小小藥童一般恭敬。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藥學宮之人都收起了對趙凝雪的輕視,心中唯有敬重。
能者為尊,亂世常理。
趙凝雪的想了想,這幾人先前言論是過激了點,但是出發點都立於‘醫者仁心’之上,害怕顧潯出問題。
敢為一個陌生病者發言,這一點值得尊重,是個真正的醫者。
“家師神醫許思淼。”
死寂,大堂內瞬間死寂。
許神醫若是按照藥學宮的輩分來算,算是師祖級彆的,就連宮主秦藥師見了,都得尊稱一聲小師祖,輩分高的嚇人。
最先反應過來秦藥師一臉不可置信,難怪方才小丫頭的行針手法如此眼熟。
“你真是小師祖的弟子?”
不用問,他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畢竟小師祖的行針向來以豪放大膽著稱,一般人不敢輕易模仿。
可是心中的震驚還是致使他問出了此話。
趙凝雪輕輕點頭,秦藥師急忙一拱手,恭敬道
“見過小師叔。”
宮主都行禮了,其他人也紛紛行禮道
“見過小師叔。”
這句‘小師叔’是真心,趙凝雪已經用實力征服了所有人。
秦藥師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師祖他老人家”
自從十年前,小師祖說是要去一趟長安,那一彆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半分小師祖的音訊。
趙凝雪洗淨手,臉上流露出一抹憂傷之色。
“不瞞你,我也十多年未有師父的音訊了。”
當年師父離開北境之後,便一路東行,之後便徹底失去了蹤跡。
後來的她動用了手中全部力量,也無法的尋到師父。
有人說他從東魏一路北上,去了北原。
有人說他一路東行,橫跨東海,去了不可知之地。
不止她在找,顧潯同樣一直在搜尋,一樣沒有半點蹤跡。
秦藥師滿麵愁雲,心中升起的希望再次被磨滅。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小師祖還有徒弟留世,一身醫術不曾失傳。
“師叔能繼承師祖一身醫術,已經算是萬幸。”
“想來他老人家定是後顧無憂,方才選擇遠遊天地。”
趙凝雪輕輕點頭,說道
“還想請宮主幫一個忙。”
秦藥師急忙道
“彆說什麼請不請的,師叔儘管吩咐便是。”
趙凝雪走到桌前,提筆而書,開出一張藥方。
“還請你幫我抓一副藥,順帶熬製一下。”
“文火慢燉兩個時辰即可。”
秦藥師點點頭,一臉的凝重道
“小師叔放心,我親自去熬製。”
“謝謝秦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