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學宮一呆便是五日,趙凝雪寸步未離,一直守在顧潯身邊。
緩緩蘇醒的顧潯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趙凝雪,不敢有大動靜,伸出手去撩起他她側臉散落的青絲。
宛若羊脂美玉的臉龐上,透著一股疲憊。
顧潯臉上露出一抹欣慰,慶幸她沒有出事,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小藥童,可不能在失去。
由於趙凝雪壓在鋪蓋之上,顧潯害怕驚醒她,也不好起身,索性躺在床上思考這次暗殺背後的得利者。
他的想法也與趙凝雪一般,首先便將目光落在了北玄和東魏之上。
無論從哪方麵來說,這兩國得利者最多。
“嗯,你醒了?”
趙凝雪吹彈可破的臉上印滿袖口條紋印子,嘴角還有些許口水。
她慌亂的將嘴角口水一抹,滿心歡喜,自然而然的摸向顧潯的脈搏。
“怎樣,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
顧潯故意調笑道
“小神醫,我感覺全身都疼。”
“你看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發現顧潯脈搏已經平穩,趙凝雪微微用力,把顧潯的手丟在床上,假裝慍怒道
“貧嘴。”
說話間,她小心攙扶顧潯起身,用被子墊在背後,坐在床上。
正常來說,沒有十天半月,一般是下不了床的。
不過顧潯在吞天魔功恐怖加持之下,幾乎將所有藥力都發揮到了極致。
何況吞天魔功兩篇都是內外煉體的至強之術,造就顧潯體質非同凡響,恢複極快。
“那刺客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凝雪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講與顧潯聽,順帶連同她自己的分析也一並道清。
聽過趙凝雪的分析,顧潯輕輕皺起了眉頭。
“我覺得你應該忽略了一人。”
趙凝雪微微一滯之後,立刻明白了顧潯的意思。
“你是說東平王陳子岸?”
細細想來,陳子岸動手的機率也極大。
彆忘了他是誰,他可是北玄最高掌權者的親大哥,坐鎮北玄東邊的一代藩王。
北玄兩位最大的兩位異姓王之一,東平王的實力同樣不可小覷。
尤其是陳子岸還能暗中影響北玄朝堂,可謂是權柄滔天。
趙凝雪是聰明人,立刻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好歹毒的手段。”
這就是廟堂紛爭,比天下最恐怖的殺手還要厲害,往往能殺人於無形之中。
甚至有些時候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如此說來,我讓父親調兵往北境,是有些唐突了。”
倘若真是陳子岸的謀劃,那他十有八九就是想要轉移北境的南方兵力。
顧潯輕輕搖頭,此事不見得是壞事。
“無妨,收了獵犬,狐狸才會露出尾巴。”
趙凝雪點點頭,她也是這般想的,隻是沒有想到陳子岸這層而已。
換句話說,父王撤不撤南方兵力,還得看他自己,自己的建議終歸隻是建議。
何況還有子良師傅在旁出謀劃策,無需自己多慮。
顧潯想了想,眼中綻放一道寒光。
“不過那個善於控製神識的黑衣人,倒是可以讓夜幕調查一二。”
趙凝雪說道
“此事,蛛網已經在落實了。”
“若是夜幕能出手,自是最好不過。”
趙凝雪不得不承認,現在夜幕已經是天下間最頂尖的情報機構了。
即使蛛網,也無法與之匹敵。
“你到底在四國朝廷之中安插了多少人?”
顧潯笑道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