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和江州的主要統兵將軍的詳細信息三日前便已經擺在顧潯的案頭。
半年前,夜幕便已經著手收集這些信息,整理成冊,詳細無比。
就比如廖英的和楊會的矛盾,冊子中詳細記載是廖英偷了楊會的老婆,被楊會抓奸在床。
氣頭上的楊會差點一刀結果了廖英的作案工具,自此廖英懷恨在心。
出發漢南山口時,顧潯還特意讓夜幕再次摸過兩人的詳細信息,脾氣秉性他都已經了如指掌。
所謂的奇兵,其實就是打的雙方信息差,看誰能更快更準確的掌握戰場態勢。
裝作廖英的顧潯牽著韁繩,戰甲上還插著箭矢,怒道
“廖英,私人恩怨私下解決,敵騎軍隨後就到,還請打開城門,放兄弟們進城。”
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楊會,廖英心中一陣舒爽,比在他小嬌婆娘的肚皮上還爽。
嘴上在輸出一波,更是爽的飛起。
“楊將軍不是驍勇善戰嗎,怎麼這副落魄樣?”
“你的三千騎軍,怎麼就隻剩這幾百人了?”
裝作楊會的顧潯一臉苦澀道
“我遭遇了敵騎軍的埋伏,至少有萬餘兵馬,他們已經進入漢南山口。”
“這些兵馬指定是衝著狼險關來的,馬上就到。”
騎兵衝著狼險關而來?
廖英當場忍不住哈哈大笑,用騎兵攻狼險關,真好奇對方是哪位天才將領。
“你覺得給你一萬騎兵,你能攻下狼險關?”
“楊將軍,你莫要說笑了?”
“倒是我懷疑你是不是投敵了?”
難怪廖傑會臨陣換將,將廖英調到此處,確實是個謹慎的家夥。
莫看他一直在氣楊會,其實是在試探此楊會是否是真楊會。
另外,他的目光並未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時不時從士兵身上掃過,顯然他是在確定是不是真的開戰了。
幸好早就知道此人生性謹慎,所以挑的隨行士兵多是方才大戰,在身上留下過傷的。
噠噠噠。
地麵上的石子開始抖動,一陣悶雷般的聲音傳來,滾滾煙塵四起。
夕陽已經落下,天色朦朧中一支騎軍出現在狹窄的漢南道中。
廖英眼皮跳了跳,好家夥,還真有頭鐵的娃,竟然將騎軍開進了漢南山口。
整個漢南山口四周皆是陡峭的山脈,漢南山口則是像被仙人一斧劈開,形成的一條寬數丈通道,連通明州北部與柳州中部。
狼險關則是位於漢南山最狹窄地方,直接依托山勢而建,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明州依托此地,每年收取來往商賈的過路費,都能穩賺數十萬兩。
騎軍開進這裡,就像進了死胡同,若是現在有兵馬在後方堵住,直接能將其堵死在這狹長通道之中。
廖英以為這些騎軍隻是為了截斷補給線,沒有想到還真敢衝進漢南山口,兵臨狼險關。
大軍緩緩停下,前軍緩緩舉起弓弩。
嗖嗖嗖。
萬箭齊發,如同雨點一般,砸向幾百殘兵。
不斷有人被射落馬下,顧潯催促道
“廖英,速速打開城門。”
這些箭頭看似與尋常箭頭一般,其實使用草藥製成,射在人身上便會黏住,分泌紅色液體的同時還有昏迷效果。
那些跌落馬背的士兵象征性的掙紮幾下後,便昏死過去,如同死了一般。
“廖英,你不能見死不救,你這是在坑殺將士。”
“若是城主知道你因為私人恩怨見死不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廖英不為所動,等到兩輪齊射之後,城下隻剩下百來人,他方才下令道
“打開城門。”
站在廖英身旁的原狼險關守將方天雲盯著顧潯的戰甲,臉色陰晴不定,內心極度掙紮。
最後他還是吐出一口濁氣,製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