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狼險關中見到顧潯,是楊鏊萬萬沒有想到的。
按照的大將軍的軍令,顧潯算是明州戰場主將。
作為大軍統帥,出現在這狼險關中,有為將者的勇猛,有軍人的種,這點他佩服。
可惜以一個為帥者的角度來看,此行為就有些莽夫之嫌,不符合一個主帥的該做之事。
“蘇副城主,你為何會在這裡?”
前一句是認可顧潯,這一句話顯然就有些許責備之意。
顧潯自是聽出了楊鏊話中的意思,沒有回答,直入正題。
“楊將軍,現在不是研究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
“你即刻率軍攻占中城,護住這些輜重,防止廖英狗急跳牆,一把火點了這裡。”
一旦這些輜重被點燃,幾十裡外都能看到火光衝天,屆時明州的兩萬大軍便會發覺此地的異常。
倘若隻是擋住那兩萬大軍倒也無妨,可顧潯的目的是吃掉這兩萬大軍。
這兩萬大軍不吃掉,即使不能增援柳州,將來柳州反攻之時,也會給柳州大軍造成極大傷亡。
當初顧潯與李滄瀾製定的柳州擴展戰略,其中重要一環便是調出明州和江州大軍,能不打大型攻城戰,便儘量避免。
如今明州和江州聯手進攻柳州,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隻不過陳姝突然出手,使得計劃超出預期,柳州未能充分準備。
若是再有一年半載,柳州絕對不像現在這般捉襟見肘。
“報。”
“啟稟將軍,後城突然出現大量敵軍,已經攻占後城,中城已經岌岌可危,請求將軍支援。”
聞言,廖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漢南山口後方哪裡來的大軍?
難道柳州的漢城軍真的飛過了漢南山脈?
可現在是夏季呐,滿山的毒瘴足以抹殺一切試圖挑釁大自然威嚴之人。
不能慌,不能慌,這個季節,敵軍即使橫渡漢南山脈,也一定是小股精銳兵力,亦或者是修士組成的奇兵,
偷襲後城隻是為了擾亂城中局勢,然後調動前城兵力支援後城。
敵人的主攻方向一定還是前城。
他極力安撫自己慌亂的內心,快速對局勢做出判斷。
到現在還是不信能有大軍橫渡毒瘴彌漫的漢南山脈。
“燒,給我燒。”
“把整個後城池的輜重全部燒了,給後方大軍報信。”
隻要後方正在集結的大軍,發現這邊的情況,分出部分兵力,便有機會將這些敵軍堵死在後城。
而且後城池中的輜重燃燒起來,便可以極大限度的阻斷敵軍通往中城的道路。
即使不能完全阻斷,也能限製對方攻城陣型的展開,儘可能拖延時間。
隻要能拖到明日午時,即使後方集結的大軍不分兵增援,也能按時趕到,將這支敵軍圍困在後城。
廖英不善武力,可頭腦還是無比機靈的,能夠及時根據戰場態勢,製定相應的戰術。
可惜他遇上了顧潯這變態,預判了他的一切預判。
顧潯手持一柄戰刀,已近殺上中城城頭,見有人想往城下輜重丟猛火油。
他心神一動,孤鶩出鞘,禦風而行,沿著城牆邊掠過。
噗噗噗。
長劍所過之處,隻聽見鮮血從大動脈湧出的聲音。
哐當,哐當。
數十罐猛火油全部落在了城頭走馬道之上。
孤鶩轉了一圈,重新回到顧潯手中。
長劍在手,如有神助,一劍斬出,寒芒乍現,劍氣縱橫。
劍氣橫掃而過,隻見人甲皆碎,殘肢亂飛。
向顧潯衝殺而來大批兵甲,直接被一劍斬殺數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