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城外,餘遂微微佝僂身軀,不停的搓著手,來回踱步,說不出的著急,等著顧潯的等人前來。
他身後的是被綁在一棵立柱上的徐元,拉在馬車之上。
再往後,便是的明州留守官員,最後才是明州百姓。
他們此刻的心情,多與餘遂一般,著急之中夾雜著焦躁。
當顧潯等明州將領出現在視線之中時,餘遂佝僂的身軀,越發佝僂了。
一副諂媚的小人樣,一路小跑上前,將明州將軍印雙手舉過頭頂。
“明州將軍餘遂,前來投誠,特此奉上將軍印,還望蘇將軍笑納。”
一身銀甲,身披紅披風,腰間挎著柳州軍製式戰刀的顧潯瞥了一眼餘遂。
“哦,餘將軍什麼時候變投誠了?”
聽著顧潯略帶威嚴的聲音,餘遂毫無節氣的跪倒在地,急忙改口道:
“降將餘遂口誤,還望蘇將軍海涵。”
看著餘遂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顧潯也不得不感歎,同為一母同胞的兄弟,餘成可以死戰不退,最後被萬箭穿心,射成了刺蝟,依舊扶著餘家軍大旗怒目而視,屹立不倒。
脊梁骨何其之堅,猶如青鬆傲立,寧折不屈。
反觀餘遂,卻是一點骨氣都沒有,就連他統帥的餘家軍,都沒有了半分骨氣。
不過畢竟是他率軍投降,即使心中看不起這樣的人,麵子上還是要過去的。
顧潯親自彎腰攙餘遂。
“我不過與餘將軍開個玩笑,餘將軍大可不必如此。”
起身後的餘遂已經嚇的滿頭大汗,方才顧潯身上透出的那股王霸之氣,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蘇將軍真幽默。”
顧潯拍了拍他的肩頭道:
“入城。”
來到城門口前,顧潯等人目光全部落在被綁在立柱,滿頭鮮血的徐元上。
尤其是歐陽憍,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他眼裡,明州為數不多的好官中,徐元算一個,餘成算一個。
其他的他大都看不上。
未等眾人開口,餘遂便匆匆介紹道:
“此人便是好戰分子徐元,若不是因為他,小的早就開城投降了。”
顧潯沒有興趣聽這些,問道:
“你殺的?”
餘遂當即點點頭。
“此人太過頑固,非要攔著小的投降,我便將他一棍子打死了。”
顧潯輕輕皺眉,自是看出了餘遂說的假話,但是他卻沒有當眾揭穿,繼續往前走。
歐陽憍路過餘遂身邊時,臉上積鬱著一股陰氣,那眼神恨不得當場弄死這卑鄙小人。
他冷哼一聲,不吐不快。
“你個卑鄙小人。”
餘遂滿臉堆笑。
“都是同路人,歐陽將軍何必為難於我呢?”
“若不是因為你率先投降,明州北部又怎會全部淪陷,明州城又何至於被圍,徐元又何至於死?”
“你.......”
歐陽憍被餘遂的話氣的氣血上頭,眼看就要爆發,顧潯停下步子,微微側頭。
“歐陽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