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顧著給餘遂磕頭的黃老財此刻才發現餘遂身後還有兩人。
未等黃老財開口,顧潯便滿臉笑意,上前攙扶道:
“初次見麵,黃老爺不必行如此大禮。”
黃老財昨日他並未去往城主府求徐元開城門,而是忙著轉移財產,不知道顧潯長什麼樣。
被顧潯扶起之後,他尷尬一笑,直接忽視顧潯,匆忙上前兩步,來到楊鏊身邊,朝著楊鏊拱手一拜。
“黃千萬見過蘇將軍。”
他隻知道此次柳州大軍統帥是副城主蘇誠,聽說極為年輕。
在年輕,能當上統帥,怎麼說也得三十開外吧,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楊鏊就是顧潯。
又一次上墳磕錯了頭。
右手放在刀柄之上的楊鏊板著個老臉,帶著些許殺氣,冷冷道:
“我是楊鏊。”
黃老財還在努力堆笑的臉色一僵,急忙回頭看向笑意盈盈的顧潯。
哪家的大軍統帥會是這般不滿二十的年紀?
他還以為顧潯是楊鏊的侍從呢。
這人畜無害的書生模樣,純屬坑人害人不是。
這下倒是把他嚇到了。
噗通。
剛站起來的他又跪倒在地,對著顧潯連連磕頭。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蘇將軍見諒”
作為當下明州真正意義的一把手,名副其實的土皇帝,一言可定生死。
一連兩次燒錯香,黃老財不慌是不可能。
“黃千萬,嘶,黃老爺這名字富裕呐。”
“先前我聽說餘遂從你這裡拿走了一點東西,我便帶著他上門道歉。”
“看來是我低估黃老爺的財力,千萬之資,這五十萬兩銀子不過九牛一毛。”
“以後用得到錢的地方,還得多多仰仗黃老爺。”
黃千萬心中那叫一個鬼火,五十萬銀子,感覺在這位蘇將軍嘴裡,就像路邊隨便買點小吃的零散錢。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五十萬兩白銀,黃家近十年的積蓄。
以前就覺得廖傑是個喂不飽的饕餮,如今看來,眼前之人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已經嚇的在默默擦去額頭汗水了。
“千萬不過一個名字而已,讓蘇將軍見笑了,不可當真。”
顧潯依舊沒有讓黃老財起身的意思,繼續說道:
“我聽說當初廖傑出兵攻打柳州時,黃老爺可是大手一揮,闊氣的捐獻了三十萬兩,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黃老財嚇的身上冷汗直冒,這是要來秋後算賬了嗎?
未等他開口,顧潯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
“嘶,黃老爺,我們是登門賠禮的,怎麼能一直讓你跪在地上,快快請起。”
登門賠禮?
有這麼登門賠禮的嗎?
這一看就是圖謀不軌。
黃老財起身之後,顧潯立刻看向餘遂。
“餘將軍,入城之後,我便已經嚴重警告過,不可饒命。”
“你動手打人,簡直目無王法,還不趕快向黃老爺賠禮。”
餘遂收斂了方才的囂張氣焰,乖咪咪的對著黃老財作揖鞠躬道:
“黃老爺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就把我當屁放了得了。”
“要不.......”
餘遂恬不知恥得將臉伸到黃老財跟前。
“要不你打還回來好了。”
黃老財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此刻綠一下白一下。
說好的道歉,嘴上說的天花亂墜,被搶去的五十萬兩銀子,是隻口不提。
這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