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凝雪將酒壇子遞回顧潯手裡。
“愧疚可以有,酒也必須喝。”
“這可是戰死兄弟的送行酒,豈能有不喝之理。”
道理顧潯都懂,隻是一下子鑽進了牛角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他接過趙凝雪手裡的酒壇子,仰起頭,一飲而儘,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你怎麼會來安南城?”
趙凝雪幽怨的看了顧潯一眼。
“你說我為什麼會來安南城,而不是直接去更近的明州城?”
顧潯明白了趙凝雪的意思。
“讓你擔心了。”
擔心談不上,她知道以顧潯的性子,也能走出這場問心局,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你呀,就是喜歡把什麼都藏在心裡,一個人默默承受。”
“現在你已經不是長安城那個處處需要提心吊膽的四皇子了。”
“現在你身後有我,有李將軍,有整個三州之地。”
“你不用在像以前那般如履薄冰了,知道嗎?”
”有些東西老是憋在心裡,倒不如說吹來,大家一起排憂解難。”
顧潯輕輕點頭,趙凝雪這小妮子不僅聰明,還太善解人意,總能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候出現。
這輩子能遇上這麼好的姑娘,肯定是花光了十八輩子的運氣。
兩人走下城頭,夕陽下共乘一匹馬,一路向北,去往柳州方向。
一路上,都是兩州大軍行進的痕跡,良田莊稼,毀之半數。
顧潯輕輕從身後摟著趙凝雪,順帶握住韁繩,貪婪的嗅著趙凝雪身上淡淡的清香。
“這次是準備回北境了嗎?”
趙凝雪用一個極其慵懶的姿態,靠在顧潯懷中。
“早就準備離開了,隻是因為科考試題一事,有所耽擱,便推遲了回去的計劃。”
“研究試題結束之後,又聽聞柳州大戰,便一直提心吊膽,等一個消息。”
她微微側仰,看著顧潯棱角分明的臉龐。
“此戰打的不錯,我來時,兵家學宮已經在複盤這場大戰了。”
“換做是我,絕對不能以如此小的代價,同時得到明州和江州。”
要知道這場大戰,從一開始便沒有人看好柳州,都認為李滄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必敗。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棘手的防禦戰,打到最後卻成了一場不可思議的進攻戰。
柳州竟然用不到五萬傷亡的情況下,攻下了江州城和明州城,屬實讓人意外。
顧潯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笑意,難得見這要強的小妮子主動低頭。
“你也會主動認輸?”
趙凝雪一臉狡黠,斂去了女謀士的風采,多了幾分少女的憨態。
“怎麼,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
趙凝雪問道:
“明州戰事尚未結束,為何著急回柳州?”
雖說當下的明州大局已定,可依舊還有許多繁瑣之事。
以她對顧潯的了解,若是無事,定然不會這麼快離開明州。
對於趙凝雪,顧潯可以敞開心扉的說,不必顧忌太多。
“魔魍來信,說是已經有些許祖巫山的眉目。”
趙凝雪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笑意,祖巫山的出現,也就意味著這吞天魔功第三卷即將問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