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很想念師傅呢。”
在張子良麵前,趙凝雪覺得自己永遠都是一個孩子。
雖然師傅對她一直都很嚴厲,可她從未畏懼過師傅。
張子良的目光落在心虛的顧潯身上,就像豬拱白菜被主人家抓了現行。
“這模樣,倒是很像顧鄴年輕時那般的。”
“不過這雙眼睛倒是更像你娘些。”
沒有被興師問罪,顧潯鬆了一口氣,抱拳道:
“見過張先生。”
倒也不是說他懼怕張子良,這純屬是乾壞事,做賊心虛。
張子良也朝著顧潯一揖,沉聲道:
“見過四殿下。”
顧潯愣了愣,沒有想到張子良竟然稱呼自己為殿下,畢竟北境早已不認朝廷禮製。
就比如韓青承就絲毫不把朝廷放在眼裡,彆說自己這個皇子,就連父皇他都敢頂撞。
在北境官員眼中,北境早已經自成一國,效力於趙家。
說句實話,張子良突然出現在柳州,讓他心中很是忌憚。
“先生客氣了。”
“請。”
小院中,顧潯生起了炭火,炭火之上放著一個小茶壺,上麵的水已經沸騰。
顧潯在兩個雪白瓷茶杯之中,各放了一片鳧水祖茶。
沸水倒入茶杯之後,立刻呈現出淡淡的青綠色,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立刻蕩漾開來。
聞著茶香,張子良忍不住讚歎一聲。
“不愧是鳧水祖茶,這原野一般的清香,是其他茶不可比擬的。”
張子良端著茶杯,吹了吹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柔順,入喉餘香,鳧水祖茶之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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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良目光落到顧潯身上。
“人如茶香,確實沒讓人失望。”
“難怪能讓失望透頂的李滄瀾重新燃起鬥誌。”
不愧是當今天下五大謀士之一,這誇人的話一套一套的。
“先生高看於我了,李叔能重新握緊戰刀,因為他心中的火苗從未熄滅過。”
“我隻是給他添了一勺燈油,讓其燃的更旺了些而已。”
張子良雙手捂著茶杯,好似不怕半點燙。
“李滄瀾這盞燈,可不是誰都能添燈油的。”
他沒有在一事上反複的習慣,岔開話題道:
“柳州這場大戰打的很漂亮,無論是防守,還是進攻,都拉到了極致。”
“這百年來,也就隻有王爺的山海關大戰能媲美了。”
當年趙牧三萬大軍,在山海關破北齊十三萬大軍,可謂是名揚天下。
如今顧潯用一座安南城,拖死兩州聯軍,同樣已經天下皆知。
人們仿佛又看到了一個冉冉升起的趙牧。
現在蘇誠這個名字,比顧潯自己想象的還要出名,已經震動四國朝野。
風頭上,已經隱隱蓋過攻取河西之地的北玄大皇子顧宇。
前途不可限量二字,已經蓋在了他的頭上。
“先生高看我了,沒有李將軍,這一戰未必會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年輕人懂得謙虛內斂是好事。
不過顧潯忘記了他可是與李滄瀾共事多年的同僚,豈會不了解李滄瀾的用兵習慣。
“戰術上,確實有李滄瀾的影子,可戰略上,便就沒有半點他的蹤跡了。”
“李滄瀾用兵求穩,他不會打這般冒險之仗。”
顧潯的謹慎的性格,注定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張凝雪的師傅也一樣。
他眼裡,趙凝雪是趙凝雪,張子良是張子良,並無瓜葛。
至少現在是這樣的,因為他不了解張子良這個人。
張子良出現在此,必然有其目的,他不想過早讓對方將自己看的透透徹徹。
所以他想儘可能將功勞往李滄瀾身上推,掩飾自己的能力。
在聰明人麵前藏拙未必能藏住,但是不藏拙,絕對會被對方輕易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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