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良先生。”
風韻猶存的朱怡朝著張子良恭敬一拜。
張子良看著這位曾經紅顏榜四大美人之一的朱怡,歲月並未在其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朱姑娘姿容倒是不減當年。”
朱怡微微無奈一笑,語氣頗有些怨恨之意。
“與他和先生來說,天下太平才是最終的追求。”
不過她臉上卻又溢出滿滿幸福。
“幸好他不曾辜負我這十八年的等待。”
張子良看著的朱怡臉上的幸福笑意,也是淡淡一笑,從懷中掏出陳子銘托他帶來的信件。
“相思千裡有回音,便已是人間月色晴。”
朱怡微微顫抖的手接過書信。
期待自己的想念有他的回音,又怕他的回音帶著遺憾。
她小心的收好書信,問道:
“先生怎麼會想著來到柳州。”
張子良倒也坦然。
“見一見想見的人,害怕此生有遺憾。”
朱怡臉上浮現些許愧疚,低下了頭,沒有直視張子良。
張子良一臉釋然之色。
“在下一局棋如何?”
朱怡看著張子良期待的眼神,咬著嘴角,輕輕點頭。
噠噠噠。
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像是回到那年夏天。
儒學宮外來了西陵少女,精通十九道,殺的儒學宮弟子片甲不留。
最後那個一襲白衣棋聖小師叔下了山,僅僅數手之後,便讓少女心不甘情不願的投子認輸。
“喂,你是在小本姑娘棋術菜嗎?”
“沒有呀,我隻是喜歡笑而已。”
“哼,本姑娘朱怡,此怡非彼怡哦,你認識儒學宮那位新棋聖嗎?”
白衣小師叔依舊一臉笑意的點點頭。
“嗯,算認識吧?”
小姑娘仰頭看著眼前喜歡笑的儒雅少年,一臉期待。
“你能介紹我認識嗎?我要拜他為師。”
少年輕輕搖頭,說道:
“他不收女子徒弟的。”
“我讓你介紹認識,收不收女子徒弟不用你管。”
少年無奈的聳聳肩。
“隨你咯。”
隨後,便轉身離開。
少女看著白衣小師叔的背影,喊了一聲:
“你這人好沒禮貌,都不說叫什麼名字?”
白衣小師叔回過頭,看著有些小刁蠻的少女,微微一笑。
“我叫張子良。”
少女有些狐疑。
“張子良?”
“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在想起先前幾個老夫子都恭敬的喊他小師叔,他猛然瞪大眼睛。
“你就是棋聖張子良?”
白衣小師叔留下淡淡的一句話。
“江湖人送外號而已,當不得真。”
後來,他教了她許久棋,卻不以師徒相稱。
再後來,女子家裡發生了些許變故,說是要離開。
後來他也去西陵找過,可惜未曾見到,聽說是當年她並未回到西陵,而是留在了柳州。
他去西陵尋她,她在柳州遇上了托付一輩子的人。
而他是那個人小師叔,也更是知己朋友。
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上了自己的朋友,有些話便不好再開口。
何況人家還喊自己一聲‘小師叔’。
噠。
張子良手中的黑子落下,白子滿盤皆輸。
依舊如同當年一般,他沒有絲毫手下留情。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