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主府離開之後,天色已黑,顧潯和君朔一起趕往鎖龍井的方向。
水井尚未打通,井壁已經在修葺,都是用空山采來的麻布石頭,質地異常堅硬,乃是修城建井的不二材料。
這些石頭都是用來修葺新城的,臨時調用一部分。
來到此地之後,君朔先是抬頭看向漫天星辰,眼中似有星河在演化。
隨後在又在地上用蠟燭擺出一個陰陽魚陣圖。
在陰陽陣的中間,則是取出一個大白碗倒扣在地上。
隻見他一手負後,一手掐訣,舉頭望星河,低頭轉陰陽。
恍然間,地上的燭火隨著天上的星辰明滅不定。
“好奇異的星相術,不愧是鬼穀至高術法之一。”
望氣術、風水術、星相術、天相術被譽為天下四大術法。
江湖道士各種野路子,多是脫胎於此四大術法。
其中主要是風水術和望氣術,天相術和星相術相對少見。
天相術更多是道教正統,以及四國欽天監在用。
至於星相術,流傳出來的術法,並沒有多少,故而也最神秘。
隨著時間推移,地上的燭火有規律的一根根熄滅。
直到所有的燭火熄滅之後,君朔方才停止掐訣,輕輕拿起地上倒扣的大白碗。
隻見碗中滿滿當當的裝著一碗清澈的泉水。
碗底若隱若現的有一條血色小龍在遊曳。
“此地確實是柳州龍脈關鍵所在。”
隻見他輕輕一晃碗水,水中畫麵一變,呈現漫天星辰。
而這些星辰之中,一條極為耀眼的星鏈組成一條祖龍之相。
在這祖龍相中,又有一顆星辰極為耀眼,顯然此地星便是代表著柳州城。
隻不過碗中星相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哢擦。
瓷碗破裂,碗中水也灑了一地,君朔嘴角也掛上了一絲血跡。
“怎麼了?”
麵對顧潯關切的眼神,君朔輕輕搖頭,抬頭看著柳州城頭閃爍的金色隱龍陣,感歎道:
“這位江前輩不愧是風水術的開創者,即使不複當年巔峰,隨便一手,也不是我們這些後來者可以企及的。”
他凝望著那條天下氣運凝結而成的血色盤龍,眼中唯有敬重。
“他在此布下了一座風水秘陣,不僅隱去了柳州城頭的氣運之相,同時還有利凝聚天下氣運入柳州。”
這等高明的手法,君朔自認做不到,即使自己師傅,恐怕也隻能望陣興歎。
若是在配合上他交給顧潯的新城風水陣,恐怕柳州的運勢會達到一種恐怖的境地。
君朔知道,江藏必然是算到了自己會來此推演,所以留了一線生機,方才讓自己窺探到天相。
若是其他人來,估計就不是吐一口血那般簡單了。
要麼看不出其中端倪,要遭到大陣反噬身死道消。
他走到已經挖了半丈深水井旁,抓起一把土在鼻子旁聞了聞,慎重道:
“此井將會是的柳州城風水大陣的陣眼所在,定要嚴格按照江前輩的要求來修葺。”
顧潯能看到的並沒有君朔能看到的那麼多,不過從君朔嚴肅的神情便能看出江藏隨手而為的逆天之處。
自己贈出去的那兩隻燒雞,可謂燒雞變鳳凰了。
君朔看著顧潯額頭絲絲縷縷的血紅之氣,恰巧與星相龍首上的那一抹猩紅對應。
“看來這祖巫山,你是無論如何也得走一趟了。”
顧潯聽出了君朔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