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薑穎的詢問,顧潯嘴角微微抽搐,不得不感歎這世間傻子真多。
真以為掉下山崖就能遇到老爺爺?
那還不如天天去跳崖,說不得命硬點,哪天便成絕世高手了。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讓傻子沉浸在謊言之中,何嘗不是一種成全。
“沒有打過,不知道。”
薑穎繼續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那你劍是不是那位老前輩贈送與你的?”
顧潯一筷子夾了三粒花生米放入嘴中。
“不然是自己鑄的嗎?”
“那你的化功大法真的廢掉了嗎?”
顧潯微微運轉吞天魔功,手心出現一個黑色旋渦,直接隔空將薑穎碗裡的酒吸到了手心。
“嘶,這就是化功大法嗎,聽說能把人一身功力全部化掉。”
顧潯冷冷道:
“要不要試試?”
薑穎趕忙把腦袋縮了縮,目光繼續回到說書先生身上。
“重出江湖的蘇公子一身實力大漲,一人兩劍,向當年圍攻他的人複仇。”
“據說那一夜,殺的血流成河,屍骨成堆。”
“一襲白衣染成血紅之色,故而又有人稱他為血衣公子。”
見說書人喝茶的功夫,有人急忙問道:
“那這位蘇十八,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說書先生故作深沉一笑,用一副老江湖的口氣道:
“你還是太膚淺,江湖之人,很難以好壞定論。”
“知人知麵不知心,並不是因為他是魔教少主,便是壞人。”
“至少我這位江湖百通耳朵裡,從未聽到他濫殺無辜之言。”
“何況地魔教都已經覆滅了,他這魔教少主,早已名存實亡。”
倘若一下子便把這位蘇十八定義成壞人,那接下來他如何收取打賞小費。
反正這種山野小地,好壞都是他一張嘴事。
“據我所知,這位蘇公子不僅沒有魔人的作風,還是一位樂善好施之輩。”
“江湖之中,口碑還是極其不錯的。”
這倒不假,當初歐陽落頂替蘇隱這個名頭時,在江湖之上所行之事皆是光明磊落。
魔教少主的身份,為人卻是俠義之輩。
真正讓江湖詬病的,還是魔教少主這個身份以及那一手化功大法,其他的挑不出毛病。
“出生魔教是天定之事,這位蘇公子沒有辦法改變。”
“不過卻能以魔教之人行正義之事,這是真義士。”
“這也是當年夜幕能放他一條活路,沒有往死裡追殺的原因。”
反派窩裡出俠士,這可是誰都喜歡聽的故事,說書先生可是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就連顧潯自己都聽的津津有味,想知道說書先生接下來能編些什麼。
“客官,你的魚湯豆腐來咯。”
顧潯看向店小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多謝。”
店小二前腳剛離開,顧潯也隨著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