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依舊,而且比之先前更加圓大,抵得上平時的三五個,就像要墜落人間一樣,格外滲人。
即使風波已過,這樣的氛圍之下,也沒有幾人還有心思入睡。
顧潯剛回到院中,沈劍川和李欣兒後腳便跟了進來。
圍坐在火塘旁,李欣兒雙手握成空心拳,放在雙眼上,了望天上巨大血月。
“那些屍體都跑了,這鬼月亮怎麼還不褪去,搞的像是地獄一般,到處都是血紅的,老不得勁了。”
“哼,要是我爹在,非得讓他上去瞧瞧,在隨便修理修理,幫其恢複到原來得樣子。”
李欣兒眼中,她爹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一劍把月亮斬下來送給她都能做到。
顧潯和沈劍川臉色嚴肅,並沒有搭理李欣兒。
“蘇兄,明天我們可能要離開村,前往祖巫山了。”
畢竟今晚發生這等大事,祖巫山必然會出現變故,說不得進入祖巫山的契機已經到來。
其次活屍大軍朝著祖巫山的方向的山口去了,宗門長老還在那裡破陣,也不知道會不會另生變故。
他已經和宗門裡的師兄弟商量過了,明天便啟程。
聞言,李欣兒急忙插嘴道:
“對對對,我師姐也是這樣說的。”
“要隨同蜀山劍宗道友一起入山。”
沈劍川之所以來告訴顧潯,一是知會一聲,其次便是想讓顧潯加入他們,抱團取暖,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蘇兄,你打算怎麼辦?”
顧潯自是明白沈劍川的好意,可不過薑英吃過魂羅果後,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蘇醒。
“滿大哥雖然已經恢複了心跳,可情況還是不大樂觀,我想暫且在觀察一二。”
“其次薑英也得到了些許的機緣,正在頓悟,可能也還要等上一等。”
“沈兄的好意我明白,若不是出了這岔子事,自是要尋求你的庇護呢。”
顧潯倒也沒有隱瞞,將暫時不能離開的理由一一道明。
沈劍川罕見的今晚沒有約酒,而是向顧潯要了一杯茶水。
“若是平時,理應是要等上一等蘇兄的。”
“隻是宗門長老在祖巫山下,不知道會不會遇上變故,我也隻能先行一步了。”
兩人都理解對方的難處,相視一笑,以茶代酒,撞了一下。
“那沈兄一路保重,我儘快追上來。”
“好,若是宗門長老無事,那我便在祖巫山下等蘇兄。”
“好。”
李欣兒舉手道:
“對,我讓我哥也一起等,到時候,咱們四大高手聯手,指定能打敗天下無敵手。”
這一次顧潯罕見的沒有打擊李欣兒,而是微微一笑道:
“好。”
後半夜,祖巫山方向時不時傳來雷鳴般的轟響,還伴隨幾次動靜不小的地動山搖。
像是地震,又像是眾多高手在混戰。
就連一向樂觀的李欣兒聽著巨大的動靜,都不由擔心起哥哥來,滿麵愁容。
若不是血月淩空,加上顧潯和沈劍川的勸解,估計她連夜就要進入祖巫山了。
清晨的天相依舊怪異,初升的朝陽都染上了幾分血色,天上罕見的出現了日月同輝。
就連朝陽在血月麵前,都顯得黯淡無光。
幸好隨著血月西落,朝陽方才恢複了其本該有的樣子,天地間的血色也隨著一並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