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華燁雙手負後,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巡視這山下十萬大軍,對身後的江藏道:
“你是不是好奇當年是你親自把我裝進青銅古棺之中,為何那具屍體不是我?”
江藏點點頭,當年裝棺之時,他便已經覺察到自己可能被騙了。
故而他反複確認過,被封入棺材的絕對是薑華燁。
他又在棺材之上加設了封印陣法,隻要打開棺材,他一眼便能覺察。
方才他還刻意留心過,棺材絕對沒有被打開過。
“我不明白陛下是如何從銅棺之中出來的?”
薑華燁微微一笑。
“因為裝進銅棺的根本不是我。”
江藏滿臉震驚。
“不是陛下?”
薑華燁像是看小醜一般,盯著江藏,玩味道:
“有時候你覺不覺得我像是兩個人一般?”
薑華燁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曾經他還以為是君王喜怒無常,方才有這種強烈的人格撕裂感。
看著江藏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薑華燁直言道:
“我叫薑華爍,他我的孿生哥哥。”
“嗯,確切的說他才是那個縱橫天下的周太祖。”
“而我隻是一個篡奪皇位的叛賊而已。”
“還記得當年那場刺殺嗎?”
那場刺殺他自是記得清清楚楚,正是那場刺殺之後,身受重傷的陛下方才下令修建皇陵。
也正是那場刺殺之後,勵精圖治的陛下開始癡迷長生之術,開始荒廢朝政。
“難道陛下........”
沒等江藏說完,周太祖便奪過了話語權。
“沒錯,那場刺殺隻是讓他身受重傷,是我親自送他走了最後一程。”
說到到這裡,周太祖的神情逐漸扭曲。
“憑什麼,他隻是比我早出生片刻,便能高高在上,繼承家族大權,而我隻能做他的影子。”
“大軍陣前衝鋒陷陣時,我要替他帶頭衝鋒。”
“以身為餌吸引刺客時,我要替他龍袍加身。”
“他沉迷後宮享樂之時,我要替他早朝批章。”
“他遊山玩水樂逍遙時,我要坐在皇位之上替他守江山。”
“這大周的江山有我一半的功勞,為何龍袍隻能披在他身上。”
“隻有等他穿膩了,或是有危險時了,方才施舍給我體驗上幾日。”
江藏滿臉震驚,他沒有想到坐在皇位之上的不是一人,而是兩個人。
難怪陛下時不時反複無常,原來那個偶爾異常狠辣的陛下是薑華爍。
“我跟隨陛下二十餘年,為何從來沒有一點關於你的痕跡?”
聞言,薑華爍的神色越發扭曲,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你就要問問我那好哥哥了,為何要這般對待自己的親弟弟。”
“他憑什麼要抹去我在這世間的所有蹤跡,讓我成為他的影子?”
“你告訴我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剝奪我的人生?”
他恨不得去到地府,將哥哥拉回人間,問一問究竟為什麼?
前一刻還瘋魔一般暴怒的薑華爍突然收斂了麵目猙獰,大袖一揮,那股從容不迫君臨天下的氣度再次浮現。
“罷了,往事成功,莫要回頭,我才是笑到最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