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後的柳如煙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微微後傾的身軀,凸顯的渾圓山嶽越發巍峨。
“我要走了,有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顧潯拱手抱拳道:
“柳姑娘,一路保重。”
微微心碎的柳如煙臉上卻沒有半分神色變化,腦袋微微前傾,嫵媚的臉頰貼近顧潯。
“唉,遇見你,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嗅著眼前女子的幽香,顧潯也不知如何回答的好。
有些問題答或是不答,都是傷心話,沉默無疑成了最佳的選擇。
身為一國之君的柳如煙,早已經習慣的自我調節心情,嫣然一笑道: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呀,怎麼連一句騙人的話都不肯說呢?”
顧潯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一個謊言一旦說出口,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柳姑娘,朋友之間沒有必要如此,不是嗎?”
柳如煙嫣然一笑,沒有了冰脈這層羈絆,下次見麵便連盼頭都沒有了。
“那以後我們還會不會再相見?”
顧潯堅定的點點頭道:
“人生何處不折柳,自會山水又相逢。”
“柳姑娘,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柳如煙緩緩點頭,目光則是不敢在停留在顧潯身上。
她厭倦了一國之君的地位,更厭倦柳繼祖的身份,隻有在眼前之人身邊,她似乎才能做那個無憂無慮的柳如煙。
“是呀,總會山水又相逢的。”
柳如煙桃花眸子之中,多了幾分霧氣。
一人是一國之君,一人是敵國皇子。
一旦顧潯退下了蘇隱這個身份,做回他的北玄四皇子,山水有相逢,就會變成山高路遠相見難。
“蘇公子,後會有期。”
褪去那君王的偽裝,她也不過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子。
神宮鎖院寒,最是濃相思。
此一彆,能否再見兩難說。
轉身離去的柳如煙眼眶已經濕潤,她也不知為何會是這般。
隻是腦海之中不斷在翻湧著在柳州那段短而美好的畫麵。
那時的自己,或許才是真正的自己。
眼裡翻騰的淚花或許隻是在遺憾,也或許隻是在悲哀。
她的人生能遇上這樣一個朋友已經足夠了,還在期盼渴望什麼呢?
隻要一日不曾褪去這君王身份,她的人生便不是自己的。
更彆說有資格去喜歡一人,去做一件喜歡的事。
天下哪有十全十美之事,遺憾才是人生常態。
忽然她停住了步伐,開口說道:
“蘇公子,蘇劍仙之子蘇浩然曾在南疆出現過,或許能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當初離開柳州之後,她總會莫名上心顧潯之事,派人收集顧潯過往之時,意外得到了這個消息。
說罷,她便不再停留,飄然而去,空餘那稍顯落寞心酸的背影。
目送柳如煙離開之後,顧潯幽幽歎了一口氣。
他何曾不知,此一彆,再相見,或將遙遙無期。
收回目光的他看著他臉色迅速凝重起來。
“舅舅曾在南疆出現過?”
按照老爹的說法,自從朱雀門之變後,舅舅去京城見了自己和娘親一麵,便從這世間銷聲匿跡了。
作為當初天驕第一,就連李青雲都要被其壓一頭的絕世天才,其消失可是給百花城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導致現在的百花城中年一代,無人可以站出來。
隻要的蘇暮雲一倒,百花城便會從超一流勢力頂尖,淪落到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