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樸實無華的理由。
背弓男子凝重的臉色緩和了幾分,眼中流露出些許光彩。
“送完這趟,便金盆洗手。”
顧潯好奇的問道:
“這條路很危險嗎?”
背刀漢子嘿嘿一笑。
“你知道這條道為何被稱為黑道嗎?”
“因為從這裡來往的貨物都是不被官府允許的。”
“比如走私的鹽鐵,或者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些東西,最是遭人惦記,你說危不危險?”
“十步一匪,百步一寨,可不是開玩笑的。”
“小兄弟,像你這樣來此討生活,或者曆練的江湖才俊我見多了,沒有幾個能安然無恙的離開。”
顧潯抱拳道:
“多謝兩位大哥提醒。”
兩人似乎是在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方才會說這麼多。
此時朱伯向著向著三人而來。
他先是朝著兩個漢子一拱手,笑道:
“老朽早就聽聞風家兄弟忠肝義膽,此行多多仰仗二位了。”
兩人臉上微微詫異,沒有想到以前從未謀麵的雇主,竟然會認得自己二人。
“朱鏢頭客氣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天經地義,我二人自當儘力而為。”
朱伯拿出三張百兩銀票,抽出兩張分彆遞給二人。
“這是此行的定金。”
上路付定金,這是此處的規矩。
“小兄弟,這是你的。”
顧潯故意表現了些許急促激動,一臉興奮的接過銀票。
“多謝朱鏢頭。”
朱鏢頭隻是微微一笑,不過眼角卻流露出一抹失望,又夾雜幾分心安。
顯然他是在試探顧潯。
他覺得眼前這小子有些特彆,不試探一二,總的覺得不心安。
不過從那小子接錢時的神色來看,倒是像極了初出茅廬的江湖雛鳥。
一天趕路,顯得有些枯燥乏味,不過對於趕鏢之人來說,這才是最想要的。
直到太陽落山,車隊方才緩緩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野狼傭兵小隊確實素養極高,停留下來之後,隊長李饒便派出人手警戒。
朱伯同樣派出人手,散布周圍,一有風吹草動,便可提前察覺。
負責後方的三個人,方才停下,背弓漢子便直接掠上一棵高大的樹頭,做靠在枝椏便閉目養神。
背刀漢子則是麻利的找來柴火,開始生火,並對顧潯說道:
“沒事,他習慣這樣了。”
“趁所有人醒著,能多休息一會便多休息一會。”
“你若是困了,也可以先休息一下。”
“待會所有人水足飯飽,困意上頭,可就不能踏踏實實的睡了。”
細節之處見真章,足可見兄弟二人的經驗之老道。
背刀漢子麻利的取出幾個堅硬麵餅,放在火炭頭烤了熱,遞給顧潯一個。
“這東西烤過之後,稍微軟一些,不過依舊梆硬,好在抗餓。”
隨後又丟給樹頭背弓漢子一個,自己拿起一個啃了起來。
這麵餅確實夠硬,即使烤過之後,依舊像石頭一般。
顧潯一邊啃,一邊發出哢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