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她堂堂黑黎聖女,為何這般卑微,甘做顧潯身邊的奴仆。
隻因她曾於巔峰之時得見人心之寒,曾於低穀之時得見人心之暖。
故而她寧願做這阿依林的掌權者,也不願插足黑黎族內之事。
顧潯對於她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看著呆呆望著自己笑的黎若若,顧潯問道:
“你去蠱神穀嗎?”
黎若若回過神來,乖巧的點點頭道:
“怎麼說我也是黑黎聖女,自是要去的,畢竟我小姨始終是黑黎祭司。”
對於黑黎,其實他沒有太多的情感,甚至說還有些許怨念。
當年正是族中長老袖手旁觀,父母才會慘死,自己也被賣到中原,差點成為他人玩物。
若不是後來小姨繼承了黑黎祭司之位,她也不會答應坐上聖女之位。
“難道公子也想去嗎?”
“若是想去,我幫你想辦法。”
顧潯搖搖頭,他畢竟隻是一個過客,沒有必要讓黎若若去得罪族中之人,強要一個名額。
“名額我已經弄到手了。”
何況現在滿城都知道自己的得罪了若若仙子,突然走到一起,難免令人生疑。
黎若若也明白過顧潯前幾日為何要借助黎離聖女之名,惹是生非,原來早就在打白黎族的一個名額。
現在城中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說黎離從中原招來一個賤夫君。
“公子,你對黎離有一點點感覺嗎?”
黎若若懷著期許問道。
顧潯沒有停筷,一邊吃一邊道:
“公子喜歡成熟的女子,不喜歡小屁孩。”
黎若若袖口掩嘴輕笑,繼續問道:
“公子,那你說我是不是成熟女子。”
“你都大齡剩女了,還不成熟嗎?”
聞言,黎若若臉上染上了些許羞澀。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至少能隨波逐流,一覽人間春色。
即使遺憾,也要做‘他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的遺憾。
人間萬事,又何必都求一個結果呢,沿途的風花雪月足以慰己心。
夜色朦朧之中,走出客棧的女子回頭望了一眼,沒有失望,唯有一臉笑意如同南疆終日不見雪。
自己心心念念的公子心中已有心心念念之人,這才是人間常態。
她沒有任何的嫉妒和悲傷,反而是由衷的替公子高興。
大年初五,顧潯來到了白黎族地,黎蒼已經等候多日,但也沒有派人去催促顧潯。
就連黎離都沒有來催促,倒是讓顧潯有些意外。
再過十日便是蠱神穀開啟之日,按照約定顧潯需要在此之前將黎蒼身上的毒解開。
“蘇公子,我還以為你要違約了呢。”
顧潯笑道:
“黎族長不愧是一族之長,倒也是沉得住氣。”
換做一般人,麵對生命威脅,估計已經派人催了又催了。
黎蒼給顧潯倒了一杯茶,說是茶,其實就是開水裡丟了兩片新鮮的不知名綠葉。
“公子想來,不催也會來。”
“公子不想來,催了也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