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城能撐多久?顧潯嘴角微微上揚。
若是田文逸知道江雲笙這一年來籌備了多少糧草,便不會問這種傻問題了。
“反正不會讓齊王失望的。”
“我也很好奇齊地戰亂初平,民生凋敝,齊王哪裡來的自信南征?”
“北玄還是魏國?”
顧潯不信田文逸沒有半分依仗,便敢貿然出兵南征,攻伐實力強大的吳國。
“我這不掐指一算,蘇將軍必然不會袖手旁觀,故而才有此膽量的。”
此話顧潯自是不信,光憑這一點,田文逸不可能出兵。
因為吳國滅的越早,也就意味著他要更早的對上自己。
三足鼎立的局麵一旦打破,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齊國還沒有能力吞並自己,但自己有能力吃掉齊國,這一點田文逸不會不清楚。
“我猜齊王背後站著的是北玄吧?”
田文逸深邃的目光看向顧潯,神色嚴肅了幾分,緩緩道:
“蘇將軍在這裡猜來猜去,多沒意思,攻下了吳國,自會明白一切。”
“不如咱賭個大的如何?”
顧潯已經猜出田文逸要賭什麼,直截了當道:
“誰先攻下吳州城,誰做中域之主?”
田文逸咳嗽兩聲,略顯尷尬,畢竟這賭注似乎有點太兒戲了。
“你覺得如何?”
歐陽憍看向顧潯一臉不可思議,還真如先前顧潯推測的一模一樣。
顧潯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既然齊王一把年紀都玩得起,咱年年紀輕輕,又有何懼呢?”
“那就吳州城見?”
田文逸一拱手,笑道:
“吳州城見。”
顧潯二人離去之後,他不由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身邊的宋健彰道:
“感覺如何?”
宋健彰一臉苦笑。
“年紀輕輕,卻比老狐狸還要狡猾。”
“方才若是讓他繼續猜下去,估計能猜出真相來。”
田文逸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凝重道:
“他做事滴水不漏,敢答應賭約,可能已經猜到了許多東西。”
他總感覺顧潯出現在雲川城,沒有南下涵州,就是在等自己。
“走吧,我們要的隻是一個借口,現在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便將賭注公布天下。”
宋健彰覺得此賭注還是太過兒戲,擔心道:
“我覺得沒有幾人會相信此賭約,就像周朝末年,天下諸侯盟約,誰先攻入京城,誰便是天下之主。”
“最後大周覆滅,京城淪為焦土,諸侯之間依舊相互攻伐,當初的盟約就像糞土。”
田文逸可不在乎這些,他要的隻是一個借口,其他人信與不信與他何乾。
“信不信是他們們的事,尊不遵守是我們的事。”
“回營。”
回來的路上,顧潯兩人並沒有策馬狂奔,而是一路慢行。
腳下泥濘,完全是前方雲川城的難民踩踏出來的。
沿路所見,也都是裹挾著家眷逃亡的難民。
一直未曾開口的歐陽憍終於是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