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田文逸朝著李滄瀾和君朔一拱手,道:
“殿下就拜托兩位了。”
“陛下讓兩位放心,大秦是大秦,北玄是北玄,不會混之。”
田文逸能力有目共睹,君朔深知對於當下正缺人手的中域來說,若是能留下,必是一大助力。
“田大人,何不留下呢?”
田文逸微微一笑,顧鄴給過他選擇,隻要他願意留下,便讓他留在顧潯身邊。
“一日是皇庭衛,終身皆是皇庭衛。”
“何況國有奸逆,怎敢自尋逍遙。”
“諸位,若有機會,長安再見,告辭。”
說罷,田文逸不再停留,徑直離去。
說實話,無論是荊州城主,還是齊王,他都感覺不到半分權力帶來的快樂,隻有無窮無儘的責任。
如今終於可以放棄這些亂七八糟的身份,作為原來的右衛大人。
正如世人說他們是見不得的光的老鼠,或許他早就習慣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一直覺得皇庭衛上不得台麵的李滄瀾不由感歎道:
“沒有想到皇庭衛中還有這般能人,屬實是浪費人才。”
“以他的能力,無論是放到兵部還是吏部,都可以勝任尚書之位。”
君朔也認可的點點頭,心中隻道惋惜,這麼一個人才,就這般流失了,實在是讓人痛心。
“哎,主公,你說這皇帝要咋當,連一個六部尚書都湊不齊。”
李滄瀾提醒道:
“主公是不是有點不貼切了,是不是該喊陛下了?”
君朔一愣,輕輕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嘴瓢了,嘴瓢了。”
隨後大殿之中,三人相視一笑。
起先隻是含蓄的笑,慢慢的變成了放肆大笑。
這一路走來,如夢如幻,又步履艱辛。
李滄瀾這個隻會握刀的將軍,多少個日夜抓耳撓腮的提筆批折子。
顧潯來到柳州時一無所有,是他方才讓顧潯在中域有了落腳的一席之地。
誰曾想,本該渾渾噩噩聊度餘生他,還會橫刀立馬,再戰天下。
那個早已名揚天下,不輸趙牧的大將軍李滄瀾,注定還會再次讓天下刮目相看。
本該如同吳名一般,一步直入青雲的君朔,毅然決然放棄大好前程,跟隨顧潯白手起家。
親自用腳丈量打下的每一寸疆土,所到之處,新政開花,百姓安居。
顧潯一把火燒了他的南疆豆地,他卻用滿腔熱情點燃百姓的希望之火。
那個種豆南山下的少年,終會把希望的種子灑滿中域的每一寸土地。
“時間過的好快,轉眼已經快三年了。”
顧潯歎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還坐在離開長安的馬車上一般。
可是細細一想,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跑遍了大半個天下。
吹過南晉的風,淋過西陵的雨,看過東魏的花。
見到的老一輩的江湖逐漸凋零,也見到了新一輩天才冉冉升起。
當初連劍都握不穩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一個還勉強算天才的劍客。
那個人人喊打的四皇子,在百戰之地立起一杆百戰之旗,問鼎中域無人敵。
天下人翹首以盼的‘蘇田之爭’沒能見到,卻等到了另一個令人瞠目結舌如同謠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