謫仙劫,顧潯並沒有意外,自己的地仙之境在南疆一行之後,已經無比踏實。
加之先前提筆,心境達到空冥之境,天劫到來也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絲毫沒有在意遠處虎視眈眈的江雲海,微微仰頭,凝望著翻騰的雲海。
雪白的雷雲染上了絲絲縷縷血紅,連帶著的張牙舞爪的雷弧都染上了一分血色。
江雲海越看雷劫越不對勁,仙劫雷號稱滌汙之雷,至純至潔,不該沾染絲毫汙濁才對。
忽然他像是意識到到了什麼,死死盯著偶爾滲透出的絲絲縷縷血色雷弧,驚駭道:
“難道是心魔雷?”
“那不是突破天道境方才出現的雷劫嗎?”
那令人忌憚的威壓感,告訴他那就是心魔雷。
雖然不是完整的心魔雷,可哪怕一絲一縷,也不是顧潯這個境界能沾染的。
“這小子究竟是如何招來天魔雷的?”
好奇歸好奇,但他心裡已經將顧潯看作一具屍體。
光是仙劫雷都是九死一生,何況是摻雜了心魔雷劫仙雷,必是有死無生。
顧潯自是知道為何會招來心魔雷,必然是自己雷脈之中潛藏的心魔雷所影響。
他臉色平靜,沒有任何懼色,反而有些惋惜道:
“這仙劫雷,也不過如此,沒有想象中那般令人滿意呢。”
這話落到江雲海耳朵裡,就多幾分裝逼之嫌。
則是顧潯心中真是這般想法,還期望著天雷足夠強,能夠淬煉身體的同時,還能壯大雷脈。
撕拉。
雲海之中響起一道沉悶的龍吟,恍惚間雲海之中似有一道金色龍影在翻騰。
於是乎,雲海之中又多了些許金色雷弧。
遠方的君朔看著那絲絲縷縷的金色雷弧,滿臉擔憂道:
“持眾生之氣運者,不奪天地之造化。”
換句話來說就是成為一國之君,也就失去了成仙的資格。
倒也不是誰剝奪了成仙資格,而是享受天下氣運加持的同時,也要承擔萬千因果。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天下與大道隻能選擇其一。
若是兩者都要選擇,其中因果可想而知。
縱觀古今,能夠能以君王登仙者,唯有周太祖一人而已。
當然,像顧鄴那般,先行成就謫仙之位,在登臨皇位的不算。
當然,坐上皇位之後,也就意味著他的境界隻能原地踏步,想要前進寸步都難如登天。
因為隻要他破境,便會招來天下因果和大道因果雷劫清算。
就像當下的顧潯,除去自身的因果雷劫之外,還要承擔帝王因果雷劫。
雲海翻湧,慢慢化開,成為一座雷池。
雷池之中三色神雷閃爍映照間,似有一尊尊神人法相浮現,怒目圓睜,俯瞰螻蟻般的顧潯。
顧潯目光平淡,麵無神色,一步踏空去,悠悠道:
“自我出生起,天道便從未眷顧我,與天奪命,與地爭鋒,方苟活至今。”
“縱使萬萬人因果加之吾身又如何,不過逆天而行,家常便飯而已。”
“周太祖以君王問道,逆天而行八百年。”
“外公不沾絲毫劍道氣運,一樣持劍無敵與世間。”
“我又何須懼之?”
“規則,是弱者的枷鎖,是強者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