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劍廬一彆,轉眼已經快三年了。”
“張兄這些年都混跡哪裡去了?”
張鼎喝了一口酒,臉上多了幾分滄桑,眼眸也深邃了幾分。
這三年他幾乎走遍了大半個天下,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好多次差點殞命。
“離開劍廬之後,原本是打算南下的,後來陰差陽錯,到了魏國,便順道去了百花城待了半年。”
原本他隻是想去百花城東海劍崖碰碰運氣,試一試能否從無數劍客在劍崖之上留下的劍意之中得到一份機緣。
他還沒有去到劍崖,穿越百花林時,遇到的一個老者。
老者看過他手中的無功之後,臉上流露出幾分黯然。
老者歸還劍時,順帶贈送了他一道劍意。
此後半年,他便在桃花林中參悟那道劍意。
參悟了半年,也隻是參悟了些許皮毛。
不過這些許皮毛倒是讓他劍術大漲,實力也突破到了地仙天境。
若是沒有那一縷劍意,估計他現在都沒有突破到謫仙境。
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完全參悟透那一縷劍氣。
作為一個沒有靠山,江湖野修,他想要攀登頂峰,往往都需要付出數十倍的努力。
彆的不說,在那些宗門子弟眼中,功法秘籍想要得到並不難,而他則是這種沒有靠山的散修不同。
當初他為了一本簡簡單單的入門劍譜,要在一眾修士之中血拚,最後拖著半死的身軀,才得到。
無人指導,隻能自行摸索,好幾次因為練岔了,差點身死道消。
直到離開百花城後,他才知道那個送他一縷劍意之人竟是天下第一劍客蘇暮雲前輩。
原本他以為隻是百花城的某位高人,著實沒敢往天下第一人蘇暮雲身上想。
出身賤民的江湖野修,對於那些超然世外的高手,都保持著一種神秘感。
就如當初他剛練劍之時,遇到一個大宗師,一刀斬出,一丈開外的竹子應聲而斷。
當時就覺得,此生能有此實力,便足矣。
隻是後來他出劍的次數多,走的路遠了,才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如今他已經成了年少時想都不敢想的謫仙人,回過頭,還覺得有些夢幻。
聽聞張鼎去過百花城,顧潯恍然大悟,難怪其今日施展大河劍時,其中若有若無的摻雜著外公的劍意。
起初他還以為感應錯,現在看來他是得到了外公的傳承。
劍爺爺的劍,外公的傳承,兩個老家夥的之間的情誼死後依舊還在糾纏,他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心酸笑意。
看著顧潯臉上的笑容,張鼎道:
“怎麼了?”
“看來張兄在百花城得到了一份大機緣。”
當初蘇前輩在他麵前提起過顧潯,他知道顧潯與蘇前輩關係匪淺,便無任何顧忌直言道:
“蘇前輩贈送了我一道劍意。”
顧潯沒有想到張鼎對自己如此坦誠,一般人可不會輕易泄露自己的機緣,即使對朋友也一樣。
“財不外露,張兄這老江湖不該不知道吧?”
張鼎哈哈一笑。
“蘇兄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張鼎不自覺看向‘無功’,他不覺得自己有那份天賦,能得到蘇前輩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