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響起的佛音帶著一股令人平心靜氣力量。
一個慈眉善目,身披白玉袈裟的中年和尚踏入酒樓之中。
“貧僧金悟子,來自南海普陀寺。”
聽聞是普陀寺的高僧,眾人紛紛壓住心中怒火。
南海普陀寺的麵子還是要給的,畢竟是三大佛門聖地之一,在江湖上有著超然地位。
而且普陀寺還位於南晉疆域之內,更是備受南晉江湖人士推崇。
其在南晉的地位,與百花城在為魏國江湖的地位差不多。
“原來是三大佛子之一金悟子高僧。”
有些腦子靈光之人,已經開始攀談關係。
這就是江湖,人情世故遠勝刀光劍影。
“諸位施主,此人乃是魔教之人,手上沾滿罪孽,貧僧想要將其帶回南海渡魔崖,還望成全。”
金悟子作為普陀寺方丈弘寂大師座下首席大弟子,將來注定是要接手普陀寺之人,誰也不想得罪。
“此老妖婆手上鮮血淋淋,若是就這般讓她這般輕易死去,確實便宜她了。”
“依我看,就該讓她去渡魔崖思過,悔悟終生。”
“確實該如此。”
“普陀寺高僧向來以慈悲為懷,以德報怨,善哉。”
有人吹捧,有人沉默,有人則是不服。
“高僧倒是好手段,一句話便想帶走此妖人。”
“江湖的規矩,向來是殺人償命,今日欲女魔尊必須死。”
眾人循著那道目光看去,隻見關破坐在桌旁,身前放著一壇烈酒。
天下拳夫,多是剛正不阿之輩,最是討厭這些阿諛奉承之人。
“我也覺得玉女魔尊今日必須死。”
已經回房休息的張鼎也走了出來,一邊下樓梯,一邊說道:
“佛魔自古不兩立,又何來渡之一說呢。”
金悟子目光平和,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笑意。
“兩位施主此言差矣,渡魔崖自古來以來,便是渡魔而立。”
“千百年來,已經不知渡化多少大魔。”
“冤冤相報何時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關破是那種能動手,絕不動嘴之人,猛灌一口酒後,將酒壇子重重摔在地上。
哐當,酒水灑了一地。
“嘴上的道理自是說不過你們這些禿驢,那便隻能用拳頭了。”
說罷,關破全身肌肉繃緊,筋骨之間力量瘋狂運轉。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雙拳齊出,龍象齊鳴。
出拳即決勝負。
金悟子全身散發出金色光芒,並沒有還擊的意思,任由一拳可以打死人道境謫仙的龍象拳砸在自己身上。
當。
拳頭砸在金悟子金色的肌膚之上,發出清脆的鐘鳴之聲。
他的身軀立於原地,巋然不動,任由四周煙塵四起。
甚至他還主動吸收了拳罡,讓其不波及到周圍之人。
一向對自己拳頭有著足夠自信關破,此刻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沒有想到自己的拳頭,竟然未能使對方後退一步。
不甘心的他出拳如擂鼓,密集如雨點的拳頭不斷砸向金悟子。
圍觀之人紛紛後退,生怕被拳罡波及,畢竟今日城外一戰,可有不少人被餘波震傷。
金悟子雙手合十,任由疾風暴雨般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依舊穩如泰山。
直到關破力竭,停止出拳,他方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