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悟子做完一切,天色已經是將明未明,一片朦朧。
他緩緩散去方才欲胭脂傳入他體內的本源陰氣。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這可是相當於欲胭脂的畢生的修行成果,他完全可以憑借本源陰氣一舉突破到紅塵境謫仙。
可是他不能這般做,因為接下來他要麵對的不是敵人,而是自己師弟。
當朝陽躍出雲海之時,千屍體崖下已經聚集了大量的武林正派。
其中不乏昨夜搶奪欲胭脂之人,此刻搖身一變,已經是正派精英。
當然,也確實有將除魔衛道視為己任的真正江湖俠客,就比如關破之流。
看著千屍崖上懸掛千餘乾屍,許多人心中已經開始大打退堂鼓。
換做平日,但凡有人敢靠近千屍崖,便會被魔教做成乾屍,掛在上麵。
今日能見到這般駭人景象,完全是人多勢眾,江湖共伐。
不然,這數千人中,恐怕沒有十分之一能走到千屍崖。
甚至有人光是聽見‘千屍崖’三個字,腳肚子就開始打轉轉,忍不住發軟。
無人的角落,金明子終於循著師兄的氣息,尋到了那座低矮新立的墳頭。
起先他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直到他的神識穿過土層,看到那具躺在地上冰涼的屍體。
他一個恍惚,連連後退數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可能,師兄怎麼可能會死?”
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可師兄冰涼且沒有半分氣息的屍體,便是最好的證明。
兩道血淚奪眶而出,心中越發愧疚,若是自己早點隨師兄回普陀寺,是不是他就不會死?
已經感受到師兄身上殘留魔道氣息的他,腦中已經被殺意控製。
他沒有出聲,任由血淚滴落在地,默默戴上那張哭臉麵具。
“師兄,等我殺光所有魔教之人,便來帶你回普陀寺。”
說罷,他一步一朝著千屍崖而去,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攀登一節。
就連身後,也浮現一尊血色如來,其背後一輪血色太陽緩緩升起,尤為刺眼,像是一汪血池。
“是血衣魔僧,他來了。”
短短半個月時間,金明子差點將欲魔教所有堂口血洗,已經聲名遠播。
“不愧是魔僧,這份殺氣,世間罕見,隻是看看都能讓人望而生畏。”
這些人都沒有動手,其實就是在等血衣魔僧動手。
當金明子行至千屍崖下,那尊殺心如來已經高達數丈,金色巨拳砸向魔教護宗大陣。
他每一拳砸下,都將會激蕩起無數黑煙,可惜這些黑煙很快便恢複原位,大陣完好如初。
金明子此刻眼中已經被猩紅覆蓋,滔滔不絕殺意化作一道道不甘的怒火,瘋狂砸在大陣之上。
“我來助你。”
張鼎拔劍,一劍斬出,一條劍氣凝聚的劍氣長河滾滾砸向魔教護宗大陣。
關破沒有開口,隻是默默遞出一拳,龍象齊出,砸向大陣。
有人帶頭,那便是牆倒眾人推,其餘之人也紛紛出手,攻向大陣。
轟。
一聲沉悶響聲過後,欲魔教護宗大陣破裂開來。
金明子一馬當先殺上千屍崖,所過之處屍體橫飛,血肉模糊。
能在千屍崖上之人,沒有一人是無辜的,手上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一路狂殺。
金悟子之所以沒有遣散魔教弟子,是因為那個家夥不讓他遣散了。
即使強行解散,估計外圍也都是夜幕的眼睛,誰都逃不掉。
他比誰都知道夜幕的恐怖。
一旦夜幕起了必殺之心,逃到天涯海角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