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刀紮在李子陵心頭,痛,實在是太痛了。
去青樓喝酒,這不是純粹膈應自己嗎。
三人主動讓出地,讓兩人你儂我儂。
在顧潯麵前,趙凝雪沒有了女謀士的睿智,沒有書香女子的矜持。
有的隻是度日如年積攢下來的無儘思念。
她緊緊摟著顧潯,沒有說話,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便勝過千言萬語。
夏風吹動她的裙擺,肆意的宣泄著思念。
顧潯輕嗅著她青絲上淡淡清香,他都沒有想到趙凝雪會在眾人麵前飛撲入懷。
他沒有開口喧囂這份久違的思念,輕輕抱著心愛的女子,便勝過一切。
許久之後,趙凝雪方才緩緩後退一步,紅著臉從顧潯懷中掙脫。
似乎直到此刻,她方才反應過來自自己失態了,臉上浮現些許羞澀。
兩人相視一笑,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卻都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不知如何開口的顧潯撓了撓頭,想起從南疆帶來的那本醫書,急忙從懷中取出。
“這個給你,是我從南疆帶回來的。”
這本南疆巫蠱醫書,他一直帶在身上。
趙凝雪滿心歡喜的接過顧潯遞來的醫書,感受著上麵的餘溫,輕聲道:
“我很喜歡。”
兩人再次相視一笑。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西陵的?”
趙凝雪坦言道:
“我說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信。”
趙凝雪確實沒有想到會在此地見到顧潯,她來西陵,其實是為了見一見柳如煙。
顧潯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趙凝雪來此的目的,必然是了為了替自己鋪路。
趙凝雪知道此事她出麵,要比顧潯出麵容易解決的多。
“西陵之事其實並不複雜,真正複雜的是人心。”
“確切說是你的心思,和柳姐姐的心思。”
不用趙凝雪明說,顧潯也知道她的是什麼意思。
“凝雪,此事你不用管,我知道該如何解決。”
“之所以親自走這一趟,其實我就是想告訴她,不要因為我的存在,而去左右她自己的內心。”
“對於柳姑娘來說,皇位隻是一個囚籠,有機會逃離,便逃離。”
當初他落子九黎,為的是防止柳宗和蚩冥聯手,爭奪柳如煙的皇位。
柳如煙自願放棄皇位,便隻能另當彆論了,那隻是屬於有備無患的一手,能不能與西陵聯手,無關緊要。
即使柳宗繼位,他一樣有辦法拖住柳宗,使其不得吞並九黎。
如今柳如煙放柳宗回到封地,首先必然是為了幫助自己拖住謝鞏。
其次便是她內心已經在動搖,牽製謝鞏並非隻有放柳宗回到封地一條路可走。
放柳宗離開何嘗不是為柳宗造勢,營造出一種西陵即將內戰的緊張局勢。
隻等柳宗爆出她女子的身份,她便可順理成章卸任皇位,假死遠遁江湖。
在這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代,女子稱帝,自古從未有之。
就連陳姝都隻是扶植傀儡,暗中操控朝局。
隻要她卸任皇位,柳宗便可成了唯一可以繼任皇位之人,如此便可免去西陵內戰,她也可逍遙江湖。
唯一變數便是她考慮到了顧潯的存在,故而方才遲遲沒有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