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拉攏太傅這群老頑固最好,拉不攏也要借這些人來惡心柳如煙和鄧思源。
畢竟這些名門大儒,名氣極高,桃李滿天。
一不小心便會讓無數讀書人對朝廷,對柳如煙口誅筆伐,說不得能對王爺清君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著大半數官員都已經紛紛下跪,身為太傅的董知然卻腰挺的筆直。
“自古禮製不可越,從未有過女子當皇帝的荒唐之說,恕老臣不能接受。”
董知然是西陵有名的大儒,出生儒學世家的他,思想已經被禁錮框框條條之內。
不可否認,他是一位德高望重老臣,而且從來不結黨營私。
為官三十餘年,一直兩袖清風,為朝廷鞠躬儘瘁。
原本他也該在托孤大臣之列,隻不過柳昭知道他的秉性,斷然不會答應讓一個女子稱帝,方才將其排除在外。
“老太傅,木已成舟,你又何須執著於框框條條的規矩之中呢?”
大殿外,一位身材魁梧,身穿戰甲的老人闊步而來。
雖然已經年過七十,程括依舊虎步生風。
作為當年三位托孤大臣之一,他在軍中威望不弱於柳宗。
見到隱退已經快十年的大將軍上柱國程括再次出現在朝堂之上,許多事情他心中立刻敞亮了。
難怪當年自己沒能成為托孤大臣,原來先帝托孤的是一個女子。
心中這個多年未能釋然的結,今日茅塞頓開。
腰間挎著戰刀的程括大搖大擺的走到董知然身邊,笑道:
“董老倔,若是我沒有記錯,當年陛下給你單獨留下了一道密詔吧?”
董知然此刻明白先帝單獨留給自己遺詔的用意,也明白了先帝那句‘程歸朝時,詔放可解’的含義。
他小心翼翼的從官服加夾層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絕密信件保存盒,遞給程括。
他已經記不得官服換了幾套,唯獨這個裝有遺詔的盒子從來不離身。
盒子上麵密閉的紋路,需要組合起來,方可打開機關,得到裡麵的東西。
隻要出錯一步,裡麵東西便會被強酸腐蝕成濃液。
接過盒子程括嫻熟扭動盒子,排列上麵的紋路。
隨著哢嚓一聲,盒子一端的蓋子自動脫落,程括沒有取裡麵的遺詔,而是將其遞還給董知然。
“既然是陛下留給你的遺詔,還是由你來宣布上麵的內容吧。”
董知然枯槁的雙手,接過盒子,微微顫抖著取出裡邊薄如蟬翼金色雲錦,緩緩打開。
“諸位愛卿,遺詔啟封之日,必是朝局混亂之時,朕有違祖製,傳位愛女如煙,實屬無奈之舉。”
“若朕之女為碌碌無為之輩,諸位良臣可攜此詔以換君,柳家天下諸位有能者,皆可取。”
“若朕之女是為明君,利於天下百姓之安寧,望諸位戮力同心,輔其成千古大業。”
彆看內容寫了許多,其實就一個意思,當朝皇帝就是女子,是他柳昭的女兒,一切因果皆源自他這位先帝。
說白了,柳昭當初留下此遺詔的目的,便是有朝一日借董知然這位名門大儒的身份,證明柳如煙就是當朝皇帝。
誰也沒有想到柳昭當年還留了這麼一記暗手,頓時一切議論嘈雜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