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姬彭祖隱瞞,直言道:
“罪臣是夜幕安插於朝堂之上的一顆暗子。”
此答案柳如煙並不意外,問道:
“你在朝為官已經十餘年,如何會成為夜幕暗子的?”
姬彭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苦笑。
“臣有滅族的罪證掌握在夜幕手中,不知陛下信不信。”
“信。”
姬彭祖有些愕然,沒有想到陛下真的會信。
“說說究竟是何滅族罪證?”
已經心懷死誌的姬彭祖歎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不知陛下可曾還記得興平八年的廣陵江決堤之禍?”
柳如煙怎會不記得,那次決堤使得廣陵江南岸五州成為一片汪洋。
也是從那年開始,她逐漸開始掌權,淡化攝政王柳宗的權力。
當時姬彭祖正是受災最嚴重的嶺州刺史。
“有何關係?”
“當時正值朝廷對九黎邊境用兵,國庫空虛,罪臣多次向朝廷請求調撥物資賑災無果。”
“於是臣便打起商行的主意,沒有想到商行掌櫃是夜幕之人,於是他要求罪臣加入夜幕,便可出款幫助嶺州重建。”
柳如煙眉頭輕挑道:
“你答應了?”
姬彭祖點點頭道:
“罪臣也掙紮過,奈何依舊走投無路,不願見餓殍滿地,便加入了夜幕。”
“夜幕沒有食言,不僅幫助嶺州解除了燃眉之急,還花費無數銀錢打點朝中關係,將罪臣一步步從地方官做到了京官。”
可以這樣說他這禮部尚書的位置,一半是他確實有能力,另一半則是夜幕用無數錢財砸出來的。
說句心裡話,他沒有後悔加入夜幕,反而心中一直感激夜幕。
“夜幕讓你做些什麼?”
姬彭祖沒有隱瞞。
“他們隻是讓罪臣歸附攝政王一派,並暗中收集攝政王派係官員的罪證。”
“至於其他的,並沒有任何指示。”
“直到昨夜,一個黑衣人找到罪臣,說讓罪臣保護陛下。”
柳如煙現在明白顧潯為何手中會有如此之多柳宗一派官員的信息了。
“官商勾結,加入江湖組織,用錢買官,出賣朝廷官員信息,你這確實是滅族之罪。”
“不過念在你的初衷是為百姓,朕可免你不死。”
姬彭祖沒有高興,反而越發憂心。
“陛下,臣願意一死,隻是希望陛下能放過微臣的妻兒老小。”
“朕何時說過要殺你妻兒老小?”
說罷,她將顧潯給她紅色雪花令擺在案上。
“自今日起,你便替朕交接與夜幕的合作事宜。”
姬彭祖看著桌案上的雪花令瞳孔微微一縮,沒有想到陛下手中竟然也有夜幕雪花令。
他不由想到這一年來,一直與自己暗中交接的密衛,難道就是陛下派來的人。
這也就解釋得通那位來自夜幕的大人物為何會親自走一趟,還不惜讓自己暴露身份保護陛下。
“陛下,這.......”
柳如煙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還有禮部尚書一職,你繼續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