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年臉色一變,半個多月來,他一直在找司馬周益和這張萬民狀。
甚至不惜動用京城關係,在入京的城門安排了人手,一旦周益入京,便會將他截殺。
可惜半個月來,每次即將抓到周益,都被他逃脫了。
主要是那些自詡的江湖俠士太過礙手礙腳,不惜以死相護。
不然就他一個沒有實權的司馬,早就死的不能在死了。
“王大人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啞巴了?”
王永年此刻甚至懷疑眼前的顧潯是周益之人偽裝的,用來坐實自己的罪證。
隻不過這聲音和氣質為何會與四皇子如此相似呢?
一時間他也有些難辨真假。
不論真假,他都要一口坐實顧潯是假冒四皇子。
“哈哈哈,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周益的人。”
“冒充四皇子也就算了,還拿著一張偽造的萬民狀來恐嚇本官。”
“周司馬倒也當真是走投無路了。”
“那五十萬兩白銀,全都是周司馬與戶部交接,本官從未插手。”
“至於那五十萬兩白銀的去處,恐怕隻有他周益知道,現在反過來咬本官一口,還真是好一手栽贓嫁禍的手段。”
顧潯並沒有跟隨就王永年的思路去走,隻是淡淡道:
“我並不是來聽你解釋的,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手裡有你的罪證,即使殺立了你,也合乎朝廷律法。”
王永年不懼反笑,神色逐漸扭曲,此事涉及上麵之人,更不能讓主仆二人活著離開此地了。
“喬大人,現在還不動用護城大陣,更待何時?”
由於是邊關重鎮,朝廷一般都會花費重金,構造護城大陣,用來應對來犯之敵。
放眼整個北玄,能有護城大陣城池,也不過十餘座。
河西城之所以有,完全是因為百裡開外,便是天下第一雄關劍門關。
不然以河西城一座郡城,壓根沒有資格建立護城大陣。
河西城的護城大陣屬於一次性大陣,威力巨大,卻隻能用一次,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動用。
刺史大人已經發話,喬欣州也不再猶豫,直接祭出手中陣基。
隨著陣基被喚醒,融入虛空,河西城頭出現一條條陣法紋路。
一道道金色箭矢凝集而成,隱隱間透著謫仙之威力。
顧潯微微抬頭,看著那柄已經漸漸成型的金色箭陣,忍不住感歎道:
“這本來是用來抵禦外敵殺器,落到你們這些狗官手裡,反倒成了掩蓋你們罪行的凶器。”
“可笑,可笑。”
這座護城大陣攻守兼備,若是用的合理,可以換來成千上萬的士兵活命。
如今就這般輕易動用,為的隻是抹殺罪證,實在有些諷刺。
就像那些貪官汙吏一般,為了一己私欲,置萬千百姓性命於不顧。
有了大陣做底氣,王永年徹底沒了後顧之憂,忍不住笑道:
“可笑不可笑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今日你必死無疑。”
“即使你是真的四皇子顧潯複生,也得在死一次。”
“我會讓你死的不能在死。”
麵目猙獰的他,說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足可見他對顧潯是何等恨之入骨。
“你就這般肯定我會死?”
顧潯神色平靜,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離開京城時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四皇子了。
王永年似乎是聽到了天下間最好聽的笑話。
“隻要在這河西城中,即使時是皇庭衛三大都統來了,也得殞命。”
“就算是紅塵境謫仙來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顧潯側頭看向霧魎,霧魎心領神會道:
“公子,確實有些難纏。”
顧潯笑道:
“還當真以為公子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四皇子嗎?”
霧魎咧嘴一笑,是呀,當初那個時刻需要自己護在身邊的公子,如今已經能與自己並肩戰鬥了。
“若是加上公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