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將軍,楊台達見過四殿下。”
略顯臃腫的楊台達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未等顧潯開口,楊台達便自顧自道:
“殿下,接下來之事便交給末將處理,還請你速速回京,以免在發生不測。”
隨後他看向一眾七殺堂和暗香樓殘餘的殺手,下令道:
“全部抓起來,一個都不能放跑。”
未等士兵有所動作,顧潯便冷冷開口道:
“看來楊將軍是不把本殿下放在眼裡呐?”
“奉勸你最好讓你的人不要亂動。”
看著廢物四皇子冰冷的眸子,楊台達不知為何心中有一抹莫名寒意。
心中略作斟酌之後,他抬手製止了士兵的行動。
“殿下,維護地方治安,乃末將的分內之事,還望殿下體諒。”
聽到這話,顧潯當即笑出了聲,問道:
“這些人若是交給了你,明日是不是接著又刺殺本殿下?”
“嗯?”
楊台達當即道:
“殿下多慮了,這些亂臣賊子膽敢襲殺殿下,是要滅族的。”
現在說的好聽,到時死的恐怕隻是無辜的百姓。
楊台達能說出這般話,並不是傻,而是他身後之人指使他明目張膽的搶人。
對方要保護這些人談不上,一些江湖殺手而已,死了便死了。
之所以這般做,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的同時,還要狠狠羞辱自己一番。
最好能暴起宰了眼前的楊台達。
如此,自己還不用回到京城,便會有無數奏折遞到老爹那裡去。
當然,楊台達這位參與了河西之戰,並且戰功赫赫的將軍或許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作了一顆拖顧潯下水的死棋。
“我很好奇,楊將軍究竟是太後的人,還是皇妃的人?”
楊台達一臉懵懂的模樣,回答道:
“末將乃是北玄兵甲,自是朝廷之人。”
顧潯將小蘇黎放到馬車之內,並叮囑他道:
“你呆在車裡,兄兄和你爹爹有要事要辦。”
“聽話,明天兄兄給你買糖葫蘆。”
小家夥乖巧的點點頭,奶聲奶氣的回道:
“知道啦。”
安頓好小家夥,顧潯上前拍了拍楊台達的肩頭,溫和笑道:
“這麼說,楊將軍倒是個忠臣良將。”
說話間他的手沿著戰甲一路下滑,握住楊台達的腰間的刀柄,猛然拔出戰刀。
“隻是我很好奇,你不偏不倚的這個時候出現是什麼意思?”
看著顧潯把玩著自己的戰刀,楊台達還沒意識道到事情的嚴重性。
說的確切點,是他不相信顧潯敢對他這位北玄功臣動刀。
何況即使顧潯動刀,他不相信顧潯能傷到他這位百戰沙場的老兵。
“殿下,隻是在例行公事。”
話方才說完,他見到了顧潯眼中迸發出一抹寒意,甚至沒有看到顧潯如何出手,他的左耳便掉在了地上。
饒是鮮血直流,入骨之痛,楊台達也是沒有吭一聲,依舊從容不迫的抱拳道:
“殿下若是氣消了,就請上路吧,末將會親自送你回京。”
眼見眾人目光被楊台達吸引,方天寒眼神一動,直接使出血遁大法,就要遁走。
然而,他方才遁出數丈,便猛然停住步伐。
在他前方兩尺之處,一柄劍悠悠的浮現,散發著瘮人劍氣。
愣了片刻,他再次使出血遁大法,想要遁走,依舊被劍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