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也和老婦人一般壓低聲音,回道:
“大娘,你這是哭過度,導致眼睛慢性失明的。”
“不算什麼大病,隻要紮上幾針,多吃幾副藥就能治好。”
老大娘歎了一口氣,一副藥少則幾十文,貴則數銀子,家中唯一的勞動力隻有老頭子,哪裡來的多餘錢財治病。
現在她的想法就是即使東平西湊,也要治好小雨的腳,等自己和老頭子百年之後,母子二人能自力更生。
小雨的腳光是走路,一瘸一拐也能走,若是弄點重活,便就無法了。
小雨還年輕,這般一瘸一拐的,想要找個男人過日子,難。
“大夫,我家情況有些不同,還望你能體諒。”
顧潯微微一笑,自是知道老婦人擔心什麼。
“紮上幾針不用錢,至於草藥山裡就能找全,不用出錢。”
老夫人心中還是忐忑,以前兒子病重之時,便遇到過坑人的大夫。
說著便宜,不用錢,最後一算賬,都是坑人的賬目。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免費的東西往往是最貴的。
“大夫,前幾年,兒子重病,已經掏空了家底,欠了一屁股債,已經沒有多餘錢財了。”
“能看好小雨的,便已經足夠了。”
已經掏出準備掏出銀針的顧潯猶豫了。
自認為的好心,有時候隻會給人增加莫名的負擔。
治病之事,不用急於一時。
不多時,初晴便一瘸一拐的端著紅燒魚走出廚房。
“蘇醫生,吃飯了。”
飯桌上,初晴並沒有提起病情之事,隻是一味說些客套話。
等到吃飽飯後,她方才將顧潯請到一邊,問道:
“大夫可是來自京城?”
顧潯假裝一臉茫然。
“不瞞姑娘,我確實去過京城幾次,不過並非京城之人。”
初晴沒有相信顧潯的片麵之言,繼續道:
“我娘的眼睛什麼病?”
顧潯知道初晴在試探自己是不是真大夫。
“大娘是哭瞎的。”
“並不算完全失明,能看清,隻不過不及時治療的話,會越來越瞎,最後完全看不見。”
顧潯所說完全符合情況,初晴又稍稍放下戒心,繼續問道:
“不知可有辦法醫治。”
未等顧潯開口,她又補充了一句。
“需要多少錢?”
以前視金錢如糞土的她,沒有想到如今會因為些許湯藥費而發愁。
“五兩銀子。”
說免費治或是價格太低,指定會引起初晴的懷疑。
五兩銀子,對於現在的初晴來說,有希望,但也不是什麼容易之事。
從方才寡淡菜食中,便知道她們日子是何等拮據。
聽到五兩銀子,初晴臉色瞬間暗淡了不少。
“蘇大夫,能不能先治病,寬限我些許日子。”
“我一定還的,絕對不食言。”
顧潯搖搖頭,說道:
“所謂借多不借少,五兩銀子太少了。”
“姑娘,你看這樣如何,我連你的腿病一並治了,攏共十二兩銀子。”
“你每年給我額外支付十文錢的利息,直到清賬為止。”
初晴不是傻子,知道大夫給的價已經遠低於正常價格。
“多謝大夫。”
“隻是不知我該去到哪裡還錢?”
“城東鎮頭的蘇家藥鋪。”
初晴默默記下地名,再次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