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風雅說的這些利害關係,顧承心中早就權衡過了。
之所以表露心中擔憂,其實更多的是試探鄭風雅的態度。
作為外公帳下第一謀士,很多時候鄭風雅的態度也決定著外公的態度。
“好,有鄭先生這席話,我心中便再無擔憂。”
“我即刻便返回京城。”
“鄭先生不妨隨我一起?”
鄭風雅搖搖頭。
“所謂內憂外患,方可成大事。”
“鄭某還需要南下一趟。”
顧承有些錯愕,心中已經猜出鄭風雅想要去往何處。
“鄭先生是要去往大秦?”
“王爺慧眼如炬。”
這次顧承倒是真的有些擔憂了,他知道鄭風雅是想借助大秦給北玄製造外患。
“不瞞先生,本王與秦君蘇誠有些過節,想要借力,恐怕有些困難。”
“王爺,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蘇誠我不大了解,但是我很了解李滄瀾。”
“朱雀門之變,顧權之死,一直是他心中邁不過去的坎。”
“若是有報仇雪恨的機會,我相信他不會不心動。”
“何況太後先前一直在打壓當時的柳州,如此天賜良機,蘇誠不踩回來一腳,那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鄭風雅信心十足,停頓了一下,安慰顧承道:
“此事王爺不用上心,且交給我便是。”
“若是能得到大秦的援助,老王爺必然心中再無顧忌。”
“屆時,北玄天下便是王爺的囊中之物。”
顧承起身朝著鄭風雅一拜,恭恭敬敬道:
“有勞鄭先生了。”
鄭風雅急忙還禮道:
“幫王爺,便是在幫陳家。”
“某雖不姓陳,心中早已是陳家人。”
“王爺,告辭。”
等到鄭風雅離開之後,顧承目光落回棋盤,拿起一顆白子落入棋盤之中,黑子已然無路可行。
“王爺,這可是號稱四大毒謀士之一的麻衣道人鄭風雅?”
顧承點點頭,池南提醒道:
“此人詭計多端,王爺還是小心的好。”
顧承不屑一笑。
“外公養的一條狗而已。”
“我和陳家的利益相同,隻要陳家還想在北玄屹立不倒,就隻能扶持我。”
“放心吧,本王可不會這般輕易被他牽著鼻子走。”
“以防萬一,你讓宇文顥也去一趟大秦,不要去找李滄瀾,直接以我的名義去見蘇誠,試一試蘇誠的態度。”
“是王爺。”
宇文顥乃是他三顧茅廬,方才請出來的,就連陳子銘都曾評價其驚世鬼才。
年輕一輩中可以比肩君朔、吳名之人。
君朔、吳名自是不用多說了吧!
一人輔佐蘇誠,在百戰之地建立大秦,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人出道即巔峰,直接得到魏王重用,成為魏國朝堂博弈的勝負手。
能比肩此人二之人,必然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還有,丁瀚文那邊是否按照計劃在進行。”
池南回道:
“啟稟王爺,丁瀚文已經在一路東逃,該知道的東西,也已經全部知道。”
換而言之現在的丁瀚文成了第二個周益。
“他們以為控住了周益,便能控製事情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