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驛站的顧潯停住步伐,轉身回望,隻感覺一股莫名的壓力撲麵而來。
不知不覺他似乎成了棋盤上那顆足以一子定輸贏的棋子。
陳子銘、張子良這些人,都把他們當作了一顆死棋,來為自己鋪路。
他歎了一口氣,回過頭,又看到韓青承擋在了自己前方。
“怎麼,不服氣?”
韓青承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拔出腰間那柄卸去長柄的血色陌刀。
顧潯雙手負後,衣袂飄飄。
“出手吧?”
韓青承眯起眸子,問道:
“你的兵器呢?”
顯然他準備全力一擊,一決勝負。
顧潯想了想,殺人不如誅心,右手一握,緩緩道:
“秋水。”
趙凝雪床邊的秋水自動出鞘,化作流光飛出窗外,落入顧潯手中。
韓青承看著顧潯手中小姐的佩劍,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你怎麼可能駕馭小姐的劍?”
名劍有靈,除非主子願意借劍,否則外人幾乎不可能駕馭。
顧潯答非所問,言語誅心。
“本王是他未婚夫,能駕馭她的劍不是很正常嗎?”
韓青承氣的七竅生煙,瘋狂運轉靈力,一刀斬向顧潯。
血色刀氣如千軍萬馬奔騰,碾壓向顧潯。
顧潯輕描淡寫的遞出一記引花作水。
桃花劍氣入小溪流水,攻向韓青承。
花瓣飄落,千軍萬馬的刀氣被蕩平,顧潯的劍也停留在韓青承脖子處。
“你輸了。”
顧潯一個飄逸的收劍,秋水掠回驛站,落入劍鞘之中。
隨後他與韓青承擦肩而過,瀟灑離去。
韓青承看著手中的刀,眼神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還未輸的這般慘過。
哐當。
陌刀落地,他如同丟了魂一般。
顧潯這一劍,實乃誅心之劍,斬斷了他的傲骨。
“若是這般便丟了魂,那你才算是真正的輸。”
張子良醇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讓他猛然回過神來。
“先生,我.......”
張子良如同春風和煦。
“真正的好勝者,當是以勝過自己為最。”
“當你沉溺於超越他人之時,已經落了下乘。”
超越自己才是真正的強者,一語點醒夢中人,韓青承當即道:
“謝過先生指點。”
張子良點點頭道:
“明日你便回北境吧。”
韓青承一臉懵,還以為是先生嫌棄自己不懂規矩。
“先生,今夜是我小肚雞腸了。”
“以後再也不會給先生添麻煩了。”
被誤會意思的張子良笑道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讓你將你爹和四位叔伯的骨灰送回北境。”
“此去大戰將起,沙場才是最能證明一個武將的地方。”
韓青承擔心道:
“你和小姐怎麼辦?”
“我不能丟下你和小姐獨自離去。”
張子良緩緩道:
“這是王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