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震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軍營,眼中升起一副深深的無奈。
“將軍,真的就這樣卸甲歸田嗎?”
副將於訶替於震深深感到不值得,不曾起兵之前,固然懷才不遇,好歹是一州將軍。
如今卻落得這般卸甲歸田下場,怎會甘心呢?
於震微微一笑,一切都隨之釋然。
“這樣也好,不用在有什麼念想了。”
他看向於訶。
“你呢,沒有必要因為我放棄前程。”
於訶哈哈一笑。
“將軍,當年我是跟著你出來的,自然要跟著你回去。”
“何況,我可不想跟著一群蠢貨去送死了。”
於震知道於訶辭去職務,十之八九是因為自己。
不過他倒也不覺得愧疚,於訶說的對,若是劉嵩不聽自己話,必定是死路一條。
離開了也好,總比白白送死強。
劉嵩倒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祖父乃是大周兵部侍郎,其父親也曾是北玄兵部郎中。
算是典型的將門之後,自小便熟讀兵書。
接任三軍統帥之後,他沒有絲毫停留,直接率領大軍通過下關城北上長安。
不過他倒也沒有大意,又撥給了趙世通一萬兵馬,讓其駐守下關城。
即使長安有變,隻要下關城無事,便能安然回撤。
下關城頭,手握兩萬兵馬的趙世通,還是覺得不妥。
“將軍,貿然北上,恐有不妥。”
劉嵩一臉和善,拍了拍趙世通的肩頭。
“趙將軍,我知道你心裡在擔心楊建安。”
“若是楊建安真的有實力,數十萬大軍就不會被壓在小小的隴州了。”
“隴州就像一個烏龜殼,護是護住了身子,可也成了限製自由的枷鎖。”
“數十萬大軍擁堵在此,很難展開,壓根發揮不出力量。”
“何況北方還有陳子岸的十萬大軍虎視眈眈。”
“南方又有李滄瀾大軍壓境,他斷然不敢貿然出兵。”
趙世通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秦軍,行軍速度慢也就算了,關鍵是還不聽調令。
隻是看著劉嵩這副勝券在握的神情,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將軍放心,末將必將死守下關城。”
劉嵩滿意的點點頭,在此搓了一枚定心丸。
“趙將軍莫要說的這般悲壯,一旦身後突發情況,我會立刻揮軍回援。”
“多謝大軍。”
京州。
作為陳子岸手下第一能將,負責盯住楊建安,防止其北上王三石,自從展開防線之後,每日皆是提心吊膽。
副將很不理解向來喜歡以攻代守的將軍這次怎會這般窩囊。
“將軍,大軍已經整頓三日,是不是該繼續南下,吃掉楊建安大軍了。”
王三石當即黑著臉道:
“吃,拿什麼吃?”
“你當真以為楊建安空有其名嗎?”
副將縮了縮腦袋了。
“將軍,不是我小看楊建安,而是這家夥實在太膽小了。”
王三石剛想破口大罵,令兵匆匆來報:
“啟稟將軍,蘇家為首的門閥大軍出現在了我們防線右側。”
王三石一臉好奇,門閥大軍不是該在隴州以南嗎?
怎麼跑到京州來了?
他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不用行軍圖,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下關城。
“難道是沿著下關城道抹上來的?”
“可下關城不是有楊建安大軍駐守的嗎,就憑一盤散沙土雞瓦狗,怎麼可能這般輕易攻破。”
王三石心中盤算了數遍,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楊建安主動放棄了下關城。
若是他主動放棄下關城的話........
王三石突然預想到了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