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內已經是人心惶惶,不少怕死官員和百姓,已經高喊著交出罪魁禍首陳子銘。
他們看來,今日這一切,都是陳子銘推行的新政造成的。
隻要交出誅殺陳子銘,平息門閥士族的怒火,便可解長安之圍。
隨著老首輔蘇行亮放出消息,隻要誅殺陳子銘,便願意出兵協助平叛東平王,誅殺陳子銘的呼聲越高。
在死亡麵前,許多人忘記了這位‘青衣名相’挽救朝廷於水火,張口不離天下百姓。
他們隻知道踩著陳子銘的屍骨,便能活命。
門閥士族想要陳子銘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子銘的新政隻是給他了他們向朝廷施壓的借口。
自從陳子銘接任首輔之後,去除兩大藩王之外,其餘門閥士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壓。
就以朝中官員來說,縱使朱雀門之變後,十之八九的官員都是六大門閥望族之人。
在看看現在,朝中官員已經有十之四五並非門閥士族之人。
最典型的就是楊從甲、丁瀚文之流,隻要再給他們幾年時間,便可成為六部尚書。
地方官員更為顯著,陳子銘一趟南巡,多少地方官員落馬。
新上任的地方官員,多是一些寒門子弟,人人口中喊著要做百姓父母官。
這些新生的力量現在看起來或許不足為道,可若是再過個五年,十年呢?
屆時,幾大門閥士族恐怕朝中再無重臣。
陳子銘這招溫水煮青蛙,正在一步步將門閥力量從朝廷之中移除。
這本就觸及到了門閥的底線,結果他的新政直接衝著門閥命門而去。
陳子銘不死,他們便寢食難安。
陳姝已經封鎖皇宮,沒有她的命令,所有官員不可擅自出入。
尤其是忠於顧家的官員,已經和顧鄴一並被軟禁在了皇宮內。
陳子銘也一樣,不過他也好似不在乎,每日呆在首輔閣中,忙著手頭之事。
讓陳姝感到惴惴不安的是顧鄴明知道被軟禁,卻好似什麼也不知道一般。
她封鎖皇宮,為的就是逼顧鄴出手,以便見招拆招。
奈何顧鄴無動於衷,讓她感覺就像是使出吃奶力氣轟出的一拳,砸在了棉花之上。
倒是趙凝雪和大秦使團,陳姝試探性動過一次之後,便沒有在騷擾。
除去皇宮外,顧潯的秦王府也已經被嚴密監控,但凡有人出入,都會被上報到陳姝麵前。
秦王府。
顧潯看著南晉鎮西王府傳回的消息,懸在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下。
孫嘉茂身死,劉安振接任三軍統帥。
劉安振這顆在南晉埋了四年的棋子,終於能發揮其作用了。
他將密信遞給趙凝雪,趙凝雪看過密信之後,徑直來到南晉局勢圖前。
神情嚴肅的她少了幾分書香氣,多了幾分馳騁沙場的大將氣息,乍一看,頗有幾分趙牧的的韻味。
“你想用劉安振牽著謝鞏,逼著謝鞏從吳州撤兵?”
“不對,不對。”
趙凝雪很快否定了自己想法,眼中綻放一點光芒。
“你不止想要逼著謝鞏撤軍,你還要三分晉。”
被趙凝雪一眼看穿意圖顧潯略顯無奈。
“不愧是我禦用軍師,透徹。”
‘禦用’二字顧潯咬的格外重,帶著幾分輕浮。
已經習慣顧潯嘴上占便宜趙凝雪看著南晉問道:
“你想先平南晉?”
顧潯搖搖頭,收起了嬉皮笑臉。
“我隻是想在南晉有一立足之地。”
趙凝雪順著顧潯的目光看向蚩冥。
“你擔心蚩冥會趁中原大亂,入侵中原?”
顧潯神色嚴肅了幾分。
“根據九黎那邊的消息,蚩冥最近一直在調兵往東,向九黎和尤幽施壓。”
不用顧潯直說,趙凝雪立刻明白了顧潯的擔憂。